“等等!”药尘虚幻的身躯猛然一震,“你刚才说————斗尊?你————你已经晋入斗尊了?!”
两个月前,云諫离开云嵐宗时,分明还只是斗皇境界,这一点,绝不可能出错!
两个月,从斗皇突破到斗尊?
这怎么可能?!
斗皇与斗尊之间,看似只隔著一个大境界,但其间的鸿沟,却远比斗者到斗皇加起来还要辽阔!
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卡在斗皇巔峰斗宗巔峰数十年、上百年不得寸进,最终鬱鬱而终者,比比皆是!
即便他药尘,当年从斗皇突破至斗尊,也耗费了数十年苦功!
药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嗡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甚至下意识地怀疑,是否是自己沉眠太久,灵魂受损太严重,以至於出现了幻听?
“正是。”云諫微微頷首,语气淡然,“机缘巧合,略有进境罢了。”
略有进境?药尘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若是“略有进境”,那天下斗者恐怕都要羞愧自尽了。
一旁的萧炎,更是早已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斗————斗尊?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曾经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也就药老前辈的出现,让他对这个词有了些许概念。
而自己的师父,离开两个月,就从斗皇————成了斗尊?
我从斗皇的弟子成为了斗尊的弟子?
萧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臟砰砰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他现在万分感谢纳兰嫣然前来退婚,不然他哪能拜得这样的师傅!
药尘努力让自己翻腾的心绪平復下来,眼神已重新变得锐利,甚至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斗尊!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老夫!”
有斗尊强者护法,区区七品丹雷,確实不足为惧!不,岂止是不足为惧,简直是万无一失!
最大的障碍,轰然消散!
药尘大笑,畅快无比,心中因韩枫之事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巨大的惊喜衝散,“药材既已齐备,丹雷又有小友你护持,炼製这生骨融血丹,老夫至少有九成九的把握!”
“事不宜迟,等老夫调整一番状態,便开炉炼丹!”
两枚生骨融血丹的炼製相当顺利,七品巔峰丹药所引丹雷,被云諫隨手炼化,算是不错的补品,只可惜量太少。
云嵐宗后山深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谷,四面环山,中央是一片约莫百丈方圆的平坦石台,云諫將周围暂时划为云嵐宗禁区,不得任何人靠近。
石台之上,云諫凌空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他双手结印,五指点出,一道道流光没入虚空,在石台上勾勒出一道繁复玄奥的符印。
此乃引灵归元大阵,用以加快之后药老的恢復速度,云諫打算先復活药老,再復活天火尊者。
这大阵看似是独立的两座,实则暗中气机相连,一阴一阳,一刚一柔,隱隱构成某种玄妙的平衡。
药尘的虚影从骨炎戒中飘出,望著脚下大阵,眼中闪过惊色,这般阵法造诣,他从未见识过。
大阵尚未完全启动,山谷中的天地能量已自发向此匯聚,形成两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悬於阵眼上空。
阵法完成,云諫挥手间,一具散发著斗尊威压的骸骨凭空出现,缓缓落於阵眼。
这骸骨正是中州那三位劫道斗尊之一,银瞳尊者!
“药老前辈,躯体就要开始炼製了,做好准备。”云諫说话间,炼製躯体所需的七阶魔兽精血悬浮在眼前。
药尘的虚幻身影飘至骨骸旁,郑重点头。
“去!”
云諫屈指一引,那殷红散发著淡紫光芒的魔兽精血瞬间倾覆而下,洒落在斗尊骨骸之上。
“嗤——!”
精血与骨骸接触的剎那,顿时爆发出阵阵白色烟雾,滋滋的声音不绝於耳,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
云諫袖袍挥动,青蓝夹杂著无色的异火顿时暴涌而出,將骨骸尽数包裹。
青莲地心火主炼化,陨落心炎主淬染,海心焰主调和,三种异火在云諫的操控下,如灵蛇般缠绕骨骸游走。
火流所过之处,魔兽精血被强行炼化,一丝丝紫色血线顺著骨骼纹理渗入深处,与骨骼本身缓缓融合。
“这般控火之法————不学炼丹真是可惜了!”药尘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讚嘆o
三分其火,各司其职,却又浑然一体,火候掌控妙至毫巔,增一分则过烈伤骨,减一分则力弱难融,这一手,便是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他是何人?八品巔峰炼丹宗师,玩火的行家!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云諫此刻展现的控火技艺有多么恐怖。
妖孽都是这般不讲常理的吗?不仅修为涨得快,会的东西也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东升至中天,又缓缓西斜。
那具斗尊骨骸,已是大变了模样。
皮肉尽去,只余白骨,通体侵染呈紫红之色,骨骼表面流淌著玉质般的光泽,却又隱隱有纹路在深处浮现,仿佛血管经络。
“就是现在!”云諫提醒药尘,骨骸已与魔兽精血完美融合,生机內蕴,灵性自生,此刻融入,时机最佳。
药尘重重点头,向云諫深深一揖,隨后取出生骨融血丹吞下,悍然撞入骨骸!
骨骸剧震,紫红色的骨骼表面,血色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游走!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骨骼上滋生,筋脉如树根蔓延,肌肉如潮水覆盖,皮肤如白玉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