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尘笑意微敛:“雪月剑仙所虑甚是。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陛下威望过盛,万民归心,天启百姓皆欲隨他共创盛世。
可正因如此……”
他望向亭外沉夜:
“陛下摆在明处的这枚棋子,永安王萧楚河,想凭此宴垂钓,难矣。
六部尚书那些重臣若不愿赴宴,赤王、白王……又岂会轻易现身?”
“长生药与龙封捲轴诱惑再大,他们蛰伏多年,怎会因一场宴便暴露行跡?
过早浮出水面……於他们的大计,便是灭顶之灾。”
李寒衣冷声道:“没想到国师对朝局人心,洞察至此。”
“既入天启,欲护所护之人,自当多思几分。”
司空长风摇头轻嘆,“要让白王、赤王动,便须令他们觉著——『再不动手,便再无机会』。”
他眼中精光骤现:
“须在六部尚书这等国之重臣面前,亮出龙封捲轴!
逼他们急,逼他们慌!
让他们以为永安王要当眾开卷——届时无论捲轴所书为何,他们的图谋,皆算败了一半!”
“可若朝中重臣不至,捲轴开了也是白开。”
唐怜月淡淡开口,“国师既知此节,想来陛下……早有后手。”
齐天尘闻言,抚须苦笑:
“陛下那年轻人跑到城外躲清静,倒累得老道这把骨头东奔西走……”
他顿了顿,望向皇城方向,语意深长:
“难吶——”
与此同时,白王府內。
烛火摇曳,將白王萧崇的影子投在冰冷砖石上,拉得斜长而扭曲。
他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张烫金请帖,纸面温热,字跡却如冰针般刺目。
眉头深锁,仿佛正与某种无形之力激烈角力。
身侧隨从佝僂著腰,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透著焦灼:
“王爷,这萧楚河……未免太过猖狂!
趁陛下离京巡营,竟敢在天启城摆下如此阵仗,闹得满城风雨!
依卑职浅见……咱们不如去露个面?
万一他真握有龙封捲轴,上面写的又真是『萧楚河』三字……那王爷这些年呕心沥血谋划的大业,岂非……付之东流?”
萧崇未语。
指尖在“永安王敬邀”五字上来回划动,越划越快,几乎要將金粉刮落。
他忽地停手,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喃喃声里裹著化不开的疑云:
“皇帝陛下……当真会被北境军情搅乱心神,放任楚河在此刻……搅动风云?”
话音未落,烛火猛地一跳。
他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寒光——不对。
以那位陛下的心性手腕,岂会因边关战事便失了分寸?
这宴……究竟是萧楚河的独断专行,还是陛下……默许的棋?
掌心缓缓收拢,请帖在指间皱成一团。
而在赤王府,却是另一番天地。
】
······
“雷二,这叶若依如此聪慧,你家小无桀能如愿吗?”
“这不刚好配上,我家无桀单纯,正要一个管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