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养牛?”
张阿难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皇帝好端端的想养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圣人亲自养牛,主持春耕礼,让天下人知道了,会是一桩美谈。”
思索良久,张阿难最终给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农耕是朝廷之根本,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合情合理。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朕也不知道咱们太子是个什么情况,人家都是养狗养猫,他想养一头水牛,朕也觉得难以理解,但不是不能满足。”
张阿难表示不能理解,但予以尊重:“圣人是要弄一头水牛过来给殿下?长安多见黄牛,奴婢在长安这么多年,还没见谁养水牛的,圣人要不找人问问?”
“你的意思是北方养不了水牛?”
张阿难点点头:“这个奴婢也不能確定,只是閒聊的时候听人说过,水牛的劳力和脾性都比黄牛要好,按理说庄户人家更愿意养水牛,没养自有没养的道理。”
“你说的也对,承乾那兔崽子心眼小,朕是好心送他礼物,別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以为我给他找晦气,这就得不偿失了。”
张阿难心下纳闷,皇帝跟太子这个关係不好形容,总而言之皇帝看太子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只隨时会飞的鸟,紧张的不行。在帝王身边伺候的久了,对於朝局张阿难有自己的认知,晋王身死,魏王成了残废,若太子真变成只鸟飞了,皇帝的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张阿难能理解皇帝宝贝太子,毕竟髮妻原配之子就这么一个了,哪怕这个儿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皇帝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可在他的认知里,凭皇帝的手段,他不相信太子能变成只鸟飞走了。
“朕一个皇帝,送礼送一头牛,实在是有点儿……”
知道的是投子所好送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磕磣承乾,讽刺承乾做太子不如去做田舍郎,李世民一想到这层,瞬间没了送牛的想法,长孙无忌那句话没说错,他怎么想和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大臣们会怎么想。
“明日早朝之后,估摸这时间,你让司农寺卿、司农寺少卿过来见我。”
张阿难领命,找了个小內侍將此事吩咐下去。
身体逐渐好转,李承乾还惦记著杜淹和杜楚客两家子,在他离开之前他要把这两家摁下去,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朝野盯著,不好下手,便让人找了长孙无忌,这位好舅父既然要投诚,就不介意帮他这个忙。
“殿下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舅父,左僕射的大公子聘了京兆杜家的女儿,还是杜淹的侄女,婚期定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