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毛病,长孙无忌言外之意,这活儿自己接了。
“多谢阿舅。”李承乾举杯:“我以茶代酒,在这里谢过您了。”
长孙无忌举杯回敬,笑笑没说话,这种缺德事找他干,也是够了,但目前他没选择。
按照李承乾的想法,直接弄死杜敬同一脉,不过那日跟杜荷聊天,言谈之中杜荷並没有对杜淹一族下死手的想法,联想到杜构这么多年也没跟杜敬同为难,以及杜如晦给幼子取名杜爱同,房谋杜断的杜断,大概是想隨著自己的死亡,將自己和叔父杜淹的这段公案结束,杜家的三兄弟,多半也是遵从父亲遗愿。
只不过,前世他谋反之后,杜构流放之后很快就去世了,压根没熬到朝廷起復,这一脉子孙更是史书上直接绝跡。不管有没有杜楚客跟杜敬同的手段,他都要在临走之前为杜构、杜荷、杜爱同三兄弟扫除这个祸患。
长孙无忌在东宫用过午饭,一出门就看到王伏敏笑呵呵迎上来:“奴婢拜见国舅。”
“圣人召我过去?”
王伏敏含笑应是,引著长孙无忌一路到甘露殿,长孙无忌现在是怕了这对父子,皇帝每次找他说的话,都不是一个活人能听的,李承乾第一次主动找他,就是让他干缺德事。
到甘露殿,见过礼后长孙无忌在平日里常坐的地方下榻,殿內没有清场,他小小的鬆了口气,殿內有人守著说明谈话是活人可以听的。
“辅机,长安为什么见不到水牛?”
听完这话,长孙无忌顿觉一头雾水,长安为什么见不到水牛?他怎么会知道?他少时的確家道中落,但有舅父高俭兜底,还没沦落到去养牛耕地。
“圣人,这个问题您应该问养牛的人,或者太子殿下,他十分博学,问他。”
“说到承乾,你刚从东宫出来,承乾要你过去做什么?”
要他弄死杜楚客,贬杜敬同出长安,这话是能说的吗?
看出来长孙无忌的为难,李世民淡淡吩咐了一句:“你们都出去。”
四下无人,对上李世民带著审视的目光,长孙无忌决定实话实说,杜楚客是工部尚书,收拾杜楚客绕不开皇帝:“杜楚客做魏王府长史的时候,没少跟青雀出主意暗害太子,还在朝中散播『泰聪明,可为嫡嗣』的言论,太子如何能容他?”
提到杜楚客,李世民也是一肚子火,若非杜楚客从中挑拨,出谋划策,李泰就是有那个心思跟承乾为难,也没那么多阴狠的手段,承乾也未必就会对李泰下那个狠手。
“泰聪明,可为嫡嗣?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来议论我立谁为嗣?杜如晦辅佐我有功,偏生去的早,他是杜如晦胞弟,我不过是看在杜如晦的面子上,才对他有几分好脸色,给他在工部掛了个閒职。他倒好,挑拨是非,引起皇子对立,其心可诛。莫说承乾容不得他,就是我也容不得他,此事你放手施为。”
皇帝对杜楚客的火气,长孙无忌不觉得意外,只怕在皇帝心里,没有杜楚客的阴谋算计,李泰就算得罪李承乾,也不至於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圣人,太子的意思,他不想看到杜楚客这个人。”
言外之意,承乾要杜楚客的命,隨意,反正李世民也不愿意看到杜楚客:“按照承乾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