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手再次叠到茶几正中，重新垒成一栋歪歪扭扭的“人手公寓”。
申有娜低头扫了两眼，眼神忽然亮了一下，悄悄朝lia挤了挤眼。
lia嘴角一弯，一下get到了有娜的意思，接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配合著把表情收住。
“这次我来选数字。”申有娜故作若无其事，“嗯……那就20好了。”
lia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实际上已经跟她默契同步了底下几层分別是谁的手。
这一局，从刚开始叠手的时候，某种意义上就已经写好了“问题住户”会落到谁头上。
“apateu， apateu， apateu——”
口號一喊完，第二栋楼重新开盖。
“1！”
“2！”
“3！”
这一轮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手几乎是刷刷往上抽。黄礼志本来还很认真地跟著数，到了“10”的时候，大概是酒意慢慢上来，笑点也被带低了。她抬眼看见申有娜一边喊数字一边偷笑，自己也没忍住跟著弯了下嘴角。
“14。”曹逸森。
“15！”申有娜。
“16！”lia。
“17……”黄礼志抽手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手指都带著点喝过酒之后的迟钝，“17！”
“18。”曹逸森刚把手往上放好，申有娜已经接著喊出“19”，同时眼睛亮晶晶地往最底下瞥了一眼。
最底下那只手纤细、指节漂亮，指甲上刷著很浅很浅的裸色甲油。
黄礼志的手。
“20——！”
申有娜把尾音拉得很长，像在综艺里抢镜头一样，重重拍了一下茶几。
“阿帕特完工！住在20楼的住户——我们队长！”
黄礼志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呀，你们两个是不是从刚才就串通好了？”
lia已经笑得倒在沙发靠背上：“这叫游戏策略，不叫串通。”
“就是。”申有娜一脸无辜，“楼层和数字都是公开信息，我们只是善於利用市场规律。”
曹逸森听到“市场规律”这四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帮人玩个酒桌游戏，嘴脸跟华尔街那群做局的人某种程度上还真没差多少。
“反正规则写在前面了。”申有娜一秒进入执行阶段，“yeji欧尼，喝一口，然后接受大家的温柔拷问。”
黄礼志扶著额，已经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玩……”
嘴上在吐槽，她还是认命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酒一过喉，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耳朵也更红了。
“好，第一问！”申有娜火速举手，“简单一点，你现在喝到几分了？”
“……三分。”黄礼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利索一点，“再多就要开始说真话了。”
“那太好了。”lia立刻补刀，“那我问——如果完全不管公司路线，只让你自己选一次活动，你最想做什么？”
这次黄礼志几乎没怎么想，答案直接就出来了：
“把舞檯灯全关掉，只留一圈backlight，后面放live band，唱一首完全不用跳舞的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忽然认真了下来。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lia脸上的笑意慢慢柔了下来：“这个答案，我喜欢。”
申有娜却显然不打算让气氛在认真区停太久，立刻举手抢回节奏：“那轮到我了——”
她整个人往前探，眼睛亮得简直像要放烟花。
“欧尼今天出来之前，是不是认真挑过衣服？”
黄礼志一下警觉起来：“你想问什么？”
“比如——”申有娜故意慢慢说道，“有没有想过会遇到某位欧巴，所以特地多喷了两下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