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黄礼志抓起抱枕就往她身上砸,“申有娜!”
lia笑得快没气了,整个人歪在沙发里:“有娜,你这已经属於人格攻击了。”
“我是科学观察!”申有娜一边抱著抱枕躲,一边理直气壮地反击,“yeji欧尼今天的香水味跟平时真的不一样。”
黄礼志刚想反驳,面前的杯子忽然被轻轻推了一下。
“这一杯,我帮她把。”
曹逸森开口的时候,语气很普通,却让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三个女生同时愣住。
lia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都笑弯了:“黑骑士哦?你確定?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帮挡,这风险挺高的。”
“刚才那一轮,数字操盘得有点明显。”曹逸森笑了笑,“从公平角度来说,我作为唯一的外部股东,有义务出手一次。”
申有娜立刻被“外部股东”这个说法逗乐了:“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她顿了一下,乾脆把问题换得更直白:
“那我重新问一个问题,给黑骑士答。你觉得yeji欧尼今天——很漂亮吗?”
黄礼志:“……你给我等一下。”
问题已经拋出来了,酒也已经挡了。
曹逸森端起黄礼志面前那杯酒,先看了她一眼。
此刻的黄礼志明显是有点慌的,可偏偏还在努力维持那点属於队长的镇定。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手指扣著抱枕一角,耳尖红得像是要从髮丝里透出来。
可她今晚的妆又偏偏不是平时那种清爽的练习室状態。
眼尾晕开的烟燻,锁骨边那块黑色纹身贴,还有她一开始开门时故意装出来的那点“很会玩”的样子,全都还在。
於是这份慌张就显得更明显,也更反差。
像舞台上那只会露牙的猫猫,突然被人当场顺了毛,整只都僵住了。
曹逸森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嗯。”他答得很乾脆,“很漂亮。”
包间里安静了半秒。
“就这三个字?”申有娜一脸不满足,“你可是企划耶,不应该再多给几句分析吗?”
“分析太多就不真诚了。”曹逸森摇头,“而且这类问题,越简短越不像报告,更像实话。”
lia已经彻底笑趴在沙发上,用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可以了,这一趴的糖分够我吃一周。”
黄礼志抬手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直接缩到了沙发角落里,只露出一截发红的耳朵,顏色几乎比杯子里的柚子片还要鲜。
“那我们继续玩?”申有娜战意高涨,已经在摩拳擦掌,“我觉得再来一轮一定还能挖出更多內幕。”
“你冷静一点。”黄礼志隔著抱枕砸她,“你今天回宿舍给我小心一点。”
几个人聊著正开心,包间门口忽然“砰”地一声响了起来。
原本关得好好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撞上限位器,又猛地弹回来半寸。
一股混著酒气味道一下灌了进来:门口站著一个明显已经喝到快断片的男人。
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眼睛发红,整个人靠著门框,像是一路晃过来才勉强在这里停住。
走廊那边隱约还传来服务生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那边不能进去”,但他压根没理,顺著最亮的灯光就把门推开了。
男人先是站在门口,眯著眼往里扫了一圈。
果盘、酒瓶、扑克牌、半空的高脚杯,沙发上三个年轻女生——哪怕在club这种昏暗灯光下,也能一眼看出是那种“上镜”的脸。旁边还坐著一个男人,衣服剪裁利落,气质也和普通来玩的人不太一样。
那人眉头皱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往上勾,露出那种喝高之后自以为很会说话、其实已经让人反感的笑。
“哟——这里也在开party啊?”
他拖著尾音,晃晃悠悠地往里迈了一步。
“哟西,年轻人玩得挺开心嘛。”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放,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眼里那点不太乾净的打量放大了好几倍。
原本只是游戏里“问题住户”的阿帕特,这一刻忽然多出了一个现实里根本不在邀请名单上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