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四海和程一舟离开迎了上去。
他们没立刻问白苏结果,而是下意识看白苏的表情。
白苏虽然戴著口罩,可还是难掩眼底的伤感和自责。
“轰——”
程一舟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我要杀了程栋!”
他扭头要衝出去,被白苏一把抓住。
“你爸还在医院呢,你要干什么去?!程栋自有法律制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著你爸爸!”
程一舟眼眶通红。
“我……我这就去见他最后一面……”
“什么最后一面?”白苏拧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程一舟瞬间愣住。
程四海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五炎没死?”
白苏很纳闷:“谁说他死了?”
程四海:“是、是你的表情……”
白苏嘆了口气,说:“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但是他受伤太严重,就算之后痊癒出院,也要终生掛著尿袋。”
程一舟扶著墙,狠狠地呼出几口气,他刚才甚至忘记了呼吸。
程四海的眼眶终於在这时候红了起来,情绪有些绷不住。
他还以为,他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不管怎么样……”程四海颤抖著声音说:“人活著就好。师……白苏,谢谢你。”
白苏摇头:“你不用谢我,我没能完全治好他,是我无能……”
程栋下手太狠了,不仅把削尖了的牙刷捅进他的腹部,还在里面狠狠搅拌了几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以后终身都要掛著尿袋。
“一舟,你爷爷年纪大了,以后你要负责照顾好你爸爸,更要变得比以前更懂事,別让他一把年纪既要操心你爸爸,还要操心你,知道了吗?”白苏叮嘱著。
程一舟用力点头。
“好了,你爸现在还没醒,可能还要两个小时才能醒过来。等他醒了之后,你们先別跟他提以后要掛著尿袋的事,等他身体恢復一些了,再好好跟他说。”
“我记住了。”程一舟点头。
正说著,程五炎被推了出来,几人將他送到重症监护室,隔著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看著里面的程五炎。
“程栋那边,是你去处理,还是我来?”白苏问程四海。
“我来。您辛苦了那么久,先回去休息吧?程栋那里,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也好,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要是你有点什么事,他们父子俩怎么办?”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师父。”
白苏点点头,先坐老丁的车回去休息了。
而程一舟则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著程五炎醒过来。
手术太耗神,白苏回去之后没多久便睡著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摸出手机一看,有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裴远山打过来的,另一个则是程一舟。
白苏怕程五炎那边有什么突发状况,便先拨通了程一舟的电话。
程一舟没有接,机械女声提示手机关机。
白苏便又给程四海打过去电话。
程四海正好很快接了。
“他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当时我在,他是想给你报个喜。”
“嗯?报喜?”
“是啊,那小子,也不知道算不算他爸给他挡灾了,居然考到了49名,正好擦边过线。”
白苏哑然失笑。
“他最近的確很用功,而且也有天赋。如果没有程栋……估计他会比现在还要优秀百倍。”
程四海嘆了口气:“这都是命啊……我们家被他们林家母子害得不轻。幸亏有您在,五炎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一舟能考上帝大,也全依赖您教导他,还把名额给他……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等五炎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后,我打算告诉他您真正的身份,让他记著您这么多次的恩情,您觉得怎么样?”
白苏思索了下,道:“经过这次的事,他应该不会再跟林家母子有任何接触了,告诉他就告诉他吧。”
“是,师父。一舟那边,今天情况特殊,我就不给他庆祝了,等五炎出院了,咱们好好办个宴席。”
“应该的,这是喜事。”
“那我先掛了,我现在还在警局……”
“你身体能扛得住吗?”
“没问题的,我下午休息过了。”
白苏这才稍稍放心,掛了电话后,又给裴远山打去了电话。
“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地问。
裴远山的语气很急切:“师父,您终於接电话了。我听说小四的儿子出事了……”
原来也是为这事儿。
白苏道:“我亲自动的手术,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以后应该终身都要掛著尿袋……”
裴远山一阵沉默。
就在白苏以为是不是通话不小心被切断了的时候,裴远山道:“师父,明天您能来家里一趟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白苏隱约已经猜到了裴远山要说什么。
她“嗯”了声,说:“放学后我就来找你。”
“好,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