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赵铁柱和几个值班狱警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屏幕里的画面简直堪称人类行为学史上的奇观。八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著完全一致的招式和力度,在地上滚作一团。你揪我的头髮,我抠你的鼻孔,他咬你的大腿。
因为身体素质和系统强化的数据完全共享,这场斗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对称性。
1號扇了3號一巴掌,3號立刻以同样的力度还以顏色。5號踹了7號一脚,7號爬起来就是一个標准的迴旋踢。
他们就像是在对著一面面镜子疯狂互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惨叫声、闷哼声和肢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比好莱坞的动作大片还要魔幻。
“我的亲娘哎,这特么绝了啊!”
赵铁柱指著屏幕,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飆出来了。
“这算什么?我打我自己?这帮傢伙的脑迴路简直比那个被避雷针劈傻的修仙者还要奇葩!陆队,你这招心理战术直接把他们底裤都扒乾净了!”
陆京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画面。
“人性贪婪的极致,就是自我毁灭。”
他语气平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社会学家,无情地剖析著这种依靠金手指建立起来的虚假繁荣。
“当外掛带来的捷径被法律的铁壁堵死,他们唯一能发泄恐慌的方式,就是撕咬那些曾经和自己共享利益的同类。就算这个同类,是他们自己。”
十分钟后,这场惨烈的自我互殴终於落下了帷幕。
八个分身横七竖八地躺在监室冰冷的地板上,个个鼻青脸肿,衣服被撕得稀烂。他们喘著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彼此。
“行了,闹剧结束了。”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淡淡地对值班狱警吩咐。
“进去给他们上点药。明天移交检察院,就凭他们刚才互相揭底的监控录像,零口供也能定他们团伙诈骗和重婚罪。”
就在陆京宴准备离开监控室,彻底结束这个荒诞的时间管理大师案件时。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急促铃声。
陆京宴眉头微皱,这部专线直接连接著市委和省厅的高层,只有在遇到极其重大的突发性敏感事件时才会响起。
他接起电话,沉声应道:“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了市外事局局长焦急万分、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陆队!出大麻烦了!您赶紧带特调组的人来一趟市中心的星贸大厦!”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严肃。
“冷静点,说具体情况。是恐怖袭击还是有组织暴乱?”
“都不是!是……是斯洛克公国的安娜公主!”
外事局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难。
“这位公主殿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著她的皇家使团把星贸大厦的整层奢侈品店给封锁了!更邪门的是,我们派去交涉的几批安保人员,还有商场的男经理,一见到她就像丟了魂一样!”
“他们现在全跪在地上,喊什么愿意为女王效劳!现场完全失控了,这已经严重演变成了一场外交事故啊!”
陆京宴听著电话里那极具玛丽苏风格的魔幻描述,脑海中那根名为“绝对理智”的神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世界线融合带来的降维打击,真是什么奇葩都能往外冒。
所有人一见她就下跪?这是把华夏的商业中心当成她的私人封地了?
他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大步向外走去。
“告诉外事局的人稳住,把警戒线拉好。我倒要看看,这位外国公主的膝盖,有没有我们华夏的法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