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府书房。
林文远正与父亲林尚书对坐。林文远年近四十,麵皮白净,蓄著短须,一双眼睛总是半眯著,似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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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鲁收了玉佩?”林尚书低声问。
“收了。”林文远道,“儿子只说,故人感念旧谊,以此物表心意。他拿著那枚狼头玉佩看了许久,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塞进了怀里。”
“可说了什么?”
“他只问,『故人何在?』儿子答,『故人已逝,心意长存。』他便不再多言。”林文远顿了顿,“父亲,哈鲁此人,怨恨塔娜,对萧煜更是恨之入骨。咱们只需稍加撩拨,他便是一把好刀。明晚宫宴,若他闹將起来,指责萧煜当年偷袭杀害拓跋烈,破坏盟约诚信……陛下纵不信,也必生疑竇。萧煜这接待的功劳,便成了罪过。”
林尚书捻著鬍鬚,缓缓道:“此计险了些。哈鲁未必肯完全听咱们的。况且,还有那兀木尔在旁看著。”
“兀木尔是塔娜的人,一心求和。哈鲁若闹事,他必会阻拦。到时咱们的人趁乱做点手脚,比如在哈鲁酒里添点东西,让他更失態些……场面一乱,谁还说得清?”林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让陛下觉得,北蛮內部对盟约並非铁板一块,萧煜这个签约之人便脱不了干係。再者,晋王殿下当年在边境,与萧煜也有齟齬……”
“慎言!”林尚书打断他,“记住,此事与晋王殿下无关,与林府也无关。咱们只是『听说』了一些风声,担心盟约有变,故派人提醒哈鲁莫要衝动。一切,都是哈鲁自己醉酒失態。”
林文远会意:“儿子明白。”
林尚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拓跋烈死了,这条线不能就这么断了。哈鲁若能回去搅动风云,让塔娜坐不稳,北地再乱起来……朝廷便仍需用兵。届时,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林文远低头:“父亲深谋远虑。”
“去吧。手脚乾净些。”林尚书挥挥手。
林文远躬身退出。书房內,烛火跳动,映著林尚书晦暗不明的脸。他低声自语:“瑞王……哼,想爭那个位置,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馆驛內。
门被推开,兀木尔走进来,看了眼桌上的纸,眉头皱起:“哈鲁,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哈鲁將纸揉成一团,“看看罢了。”
兀木尔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明日最后一场宫宴,后日我们便启程返回。公主殿下交代的事,你我都已办妥。莫要节外生枝。”
哈鲁冷笑:“办妥?就是来看看汉人的集市多繁华,回去告诉族人,以后安心卖皮子换茶叶?”
“哈鲁!”兀木尔声音严厉起来,“你心里有怨,我知。但如今北地的主人是塔娜公主,她要做的是让族人活下去,活得更好。你若还想带著你的部眾,就收收你的心思。否则,不用回到王庭,我便可依公主令,將你就地处置。”
哈鲁瞳孔一缩,与兀木尔对视片刻,终是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兀木尔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宫宴,莫要失仪。”
房门关上。哈鲁静坐片刻,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一跳。他盯著跳动的烛火,眼神阴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