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林峰说,
“不过好像有个强者路过打伤了他们,应该活不长了。”
女人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
林峰想了想:“他们说你偷了他们的重宝。”
女人冷笑,即使脸色苍白如纸,这声冷笑也带著十足的嘲讽:“重宝?他们青嵐宗也配!”
青嵐宗?
林峰心里一动。他想起赵明轩那个未婚妻,凌嵐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青嵐宗、凌嵐宗……有关係吗?
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闭上嘴,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林峰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在缓缓流向她,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在流动。
她在疗伤。
林峰也没再问。
他添了些柴,让火堆烧得更旺些,然后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水囊,放在女人身边。
“喝点水。”他说。
女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水囊。她没客气,拿起水囊,小口喝了几口。
“你叫什么?”她问。
“林峰。”
“林峰……”女人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欠你一条命。”
“不用……”
“要还的。”女人打断他,语气认真,“我顏如玉从不欠人情。”
顏如玉。
这名字……倒是贴切。
林峰偷偷打量她,即使脸上有伤,即使狼狈不堪,也能看出这是个极美的女子。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直,唇色虽淡,但形状姣好。
“你看什么?”顏如玉忽然问。
林峰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顏如玉没再说话,继续闭目调息。
林峰也靠著石头,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拜师,得功法,得储物戒,救人,打架……
还有师父那惊天动地的实力。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银戒指,又摸了摸右手无名指的储物戒。
这两样东西,像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路还长。
他想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起了风,吹得火苗摇曳。
林峰睡得不踏实,一会儿梦见青龙伯伯,一会儿梦见爹,一会儿又梦见那些青衫人狰狞的脸。
顏如玉倒是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迷得很沉。
她伤得太重,即使有修为在身,也需要时间恢復。
玉元真人没睡。
残魂不需要睡觉。
他飘在火堆旁,看著熟睡的徒弟,又看看那个神秘的女人,白色的鬍子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青嵐宗……”他低声自语,“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几百年了,多少宗门兴衰更替,记不清也正常。
他抬头看天。
夜空澄澈,星河灿烂。
星光洒下来,落在山岭间,落在溪水上,落在熟睡的少年脸上。
“小子,”他对著睡梦中的林峰说,“你的路,这才刚开始呢。”
夜还长。
风还在吹。
火堆噼啪作响,守著一人一魂一伤者,在这深秋的山岭间,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