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原原本本地向上反映,爭取儘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陆唯点点头,推门步入走廊。
走出百货公司大楼时,莫斯科已浸入暮色。
虽然时间不算太晚,但北纬的高纬度让天色黑得很快。
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投在皑皑积雪上,映出一片朦朧而清冷的微光。
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老式汽车驶过。
陆唯钻进那辆等候的吉普车,车子在莫斯科略显空旷的街道上顛簸前行,街道两旁那些厚重、敦实、带有史达林时期风格的建筑在车窗外无声地向后退去。
谢尔盖口中的“上面”,究竟是谁?
拥有多大的能量?
这件事,能有几分把握?……思绪纷杂,但他隨即又將这些揣测压下。
现在想太多无用,静候回音便是。
车子在小別墅院门外停下。
院子里一片漆黑,唯有门廊下那盏老式铸铁煤气灯还亮著。
陆唯下车,走到门前,刚从口袋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入锁孔,眼前的橡木门却“咔噠”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陆唯站在门口,动作顿住。
开门的正是叶卡捷琳娜。
她似乎刚忙完厨房的活计,围裙还没解下,隨意地系在腰间。
一头璀璨的金色齐肩发不像平日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鬆散地披在肩头,在门廊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身上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取代了平日笔挺冷硬的军装,勾勒出优美的身体线条,整个人莫名少了些许锋锐,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客厅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烤鸡、燉牛肉、红菜汤、黑麵包、醃蘑菇、鱼子酱,还有一瓶看著就不便宜的红酒。
这阵仗,比昨天那顿还丰盛。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儿这两天是抽啥风?
昨天送项炼的时候还爱搭不理的,今天就又是晚饭又是围裙的,殷勤得不像话。
他眼珠转了转,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糖衣炮弹是吧?糖衣我吃了,炮弹给你扔回去。
“回来了?”
叶卡捷琳娜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比前两天柔和了不少,“洗洗手吃饭吧。”
陆唯应了一声,去洗了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下来。
叶卡捷琳娜解了围裙,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瓶红酒,拔开木塞,先给陆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尝尝,”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朝陆唯举了举,“这是乔治亚的红酒,我托人弄的,不对外卖。”
陆唯抿了一口,確实不错,比昨天那瓶好不少。
他夹了块烤鸡,外皮焦脆,里头嫩得很,味道比他想像的好多了。
“你做的?”他有点意外。
叶卡捷琳娜嗯了一声,夹了块红菜头慢慢嚼著,没多说什么。
陆唯心里更嘀咕了。
这女人又是做饭又是倒酒的,態度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到底有啥图谋?
俩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吃著,叶卡捷琳娜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客客气气的,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女军官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陆唯一边吃一边琢磨,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唯正夹著一块燉牛肉往嘴里送。
忽然,扑通一声,把他嚇了一跳。
他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