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封义是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他的问题,监察厅有权查。”
“这叫程序合法,不叫程序违法。”
於华北被问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顾明远开口了。
“於书记,我能说几句话吗?”
於华北盯著他,目光如刀:“你说。”
顾明远说:“於书记,您刚才说,必须由省纪委牵头,因为这是纪委的法定职责。”
“但是,我想请问——省纪委的法定职责,是查清问题,还是包庇问题?”
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明远继续说:“上次的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確凿,结论却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如果这样的调查,还能继续由省纪委牵头,那反腐倡廉,还有什么公信力?”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於华北猛地站起来,指著顾明远:“顾明远!你……你这是誹谤!”
顾明远依然平静:“於书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事实依据。”
“誹谤不誹谤,不是您说了算,是事实说了算。”
於华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明远的手指都在颤抖。
裴一弘站起身,敲了敲话筒,声音严厉:“够了!”
全场安静下来。
裴一弘看著於华北,目光如炬:“华北同志,明远同志说的,是不是事实?”
於华北咬著牙,不说话。
裴一弘继续说:“上次的调查,你有没有责任?”
於华北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裴一弘的声音越来越高:“你是省纪委书记,是你的职责。”
“马达是你的人,他的调查结论,你签了字,你盖了章。”
“现在新的证据摆在这里,你还想说什么?”
於华北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一弘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华北同志,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我是要你把態度摆正。”
“田封义的问题,必须查清楚。”
“谁来查?谁来主导?”
“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原则问题。”
他看向台下的赵安邦:“安邦同志,你是常务副省长,分管监察厅。”
“你说说意见。”
赵安邦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藏著很多年没有过的畅快。
“一弘同志,各位领导,同志们,我的意见很明確——田封义的问题,由省监察厅牵头调查。”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整个礼堂都迴荡著他的声音。
“理由有三:”
“第一,田封义是行政干部,监察厅有权查。”
“第二,上次的调查,已经证明省纪委督查不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公信力。”
“如果让省纪委再查一次,不管结果如何,老百姓都会说,这是官官相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於华北身上:“所以,我支持一弘同志的意见,由省监察厅牵头调查。”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於华北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