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顾明远,目光如刀。
裴一弘敲了敲话筒,声音严厉:“明远同志,够了。”
顾明远点点头,不再说话。
裴一弘看向於华北,语气缓和了些:“华北同志,明远同志年轻,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
於华北咬著牙,不说话。
裴一弘继续说:“但是,他说的那些话,有些还是有道理的。”
“田封义的问题,根源在思想。”
“思想出了问题,纪律就守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以,我赞成明远同志的意见——廉洁工作,不能只抓纪律,更要抓思想。”
“纪律是底线,思想是高线。”
“只有把高线立起来,底线才能守得住。”
台下响起掌声。
裴一弘看向顾明远:“明远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个含权量公式,就是歪理邪说,必须批判。”
“你回去之后,写一篇文章,把这个公式的荒谬之处讲清楚。”
“我让省报给你发。”
顾明远说:“好,裴省长,我回去就写。”
裴一弘点点头,又看向於华北:“华北同志,你对明远同志的意见,有什么看法?”
於华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弘同志,我……我同意。”
“思想建设確实重要。”
“田封义的问题,根源在思想。”
“这一点,我承认。”
裴一弘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干部思想建设,作为下一阶段的重点工作,由省委宣传部牵头,省纪委配合。”
他看向台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台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安邦站了起来。
“一弘同志,我有几句话想说。”
裴一弘点点头:“安邦同志请讲。”
赵安邦走到发言席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明远身上。
“同志们,刚才明远同志的发言,让我很受触动。”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特別是那个含权量公式,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些年,我们的一些干部,確实把权力看得太重了。”
“他们觉得,当了官就有了权,有了权就能支配资源,能支配资源就能为所欲为。”
“但是,他们忘了——权力是百姓给的,是用来为百姓服务的,不是用来给自己捞好处的。”
他看向於华北:“华北同志,你是纪委书记,你应该最清楚——这些年查处的干部,有几个是天生就想腐败的?”
“都是思想先出了问题,然后才一步步滑下去的。”
於华北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赵安邦继续说:“所以,我完全赞成明远同志的意见——思想建设,比纪律建设更重要。”
“纪律是治標,思想是治本。”
“只有把思想问题解决了,纪律才能真正立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同志们,田封义的问题,不是孤例。”
“他那个含权量公式,虽然荒唐,但反映了一部分干部的真实想法。”
“他们觉得,级別高就能多拿,权力大就能多吃。”
“这种想法,必须彻底批判!”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安邦走回座位坐下,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