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查下去,田封义那点事,根本经不起翻。
而一旦田封义被查出问题,拔出萝卜带出泥,文山那一系还能剩下几个乾净的?
到时候,他这个省纪委书记,別说保住別人,连自己都可能被牵连。
於华北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场仗,他输了。
不是输给裴一弘,是输给了顾明远那个毛头小子。
下午三点十分。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门口。
马达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门开了,裴一弘的秘书小周探出头来。
“马厅长?您怎么又来了?”小周的表情有些为难。
马达挤出一个笑容:“小周,裴省长现在有空吗?我有重要的事想当面匯报。”
小周摇摇头:“马厅长,裴省长正在开会,真的没有时间。”
马达说:“那我等。”
小周犹豫了一下,说:“马厅长,裴省长说了,如果是於书记要吃饭的事,他的答覆还是一样的——最近確实没有时间。”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请通过正常程序上报。”
马达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咬了咬牙,说:“小周,你就跟裴省长说,我马达站在门口,等他开完会。”
“不管等到什么时候,我都等。”
小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轻轻关上了门。
马达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走廊里有空调,不热,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四点十分,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裴一弘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
马达连忙迎上去:“裴省长!”
裴一弘抬起头,看见马达,眉头微微一皱。
马达连忙说:“裴省长,於书记让我来……”
裴一弘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了,小周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看著马达,目光平静,但马达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力量。
“马达,你回去告诉於华北同志——吃饭就不必了。”
“有什么话,可以在办公室说。”
马达连忙说:“裴省长,於书记是真心想和您聊聊……”
裴一弘再次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马达,你是监察厅的副厅长,不是纪委的传话筒。”
“你跑到省长办公室门口站著,等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替於华北传话?你的本职工作呢?监察厅那边,吴长河正在查田封义的案子,你作为副厅长,不应该去配合吗?”
马达被问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一弘盯著他,目光如炬:“马达,我再说一遍——回去告诉於华北,有什么话,到办公室来说。”
“別搞那些请客吃饭的事。”
“现在是关键时期,田封义的案子正在调查,他作为省纪委书记,应该把精力放在配合调查上,而不是想著怎么吃饭。”
说完,裴一弘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头也不回。
马达站在走廊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电梯。
去开会的路上,裴一弘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明远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