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开了手。
“我不烧了。”
念念擦乾眼泪，捡起地上的权杖，小脸上满是坚定，“我就坐在门口守著。”
“谁敢打扰你，我就咬死他。”
张默咧嘴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
......
至宝阁顶层，核心密室。
这里是整座永恆级堡垒的最中心，也是时间流速最慢源气与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
整个密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张默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当初斩杀苍的那一幕。
那一拳。
那一抹透明的剑光。
那种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无视因果，无视时空的绝对掌控感。
“彼岸......”
张默低声呢喃。
那一滴来自未来身的血虽然已经耗尽，但那种触感，那种生命层次跃迁的颤慄感，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真灵里。
“起源是万物之始。”
“永恆是万物之终，亦是万物之恆常。”
“我要做的，不是去感悟规则。”
“而是......”
张默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紫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成为规则本身！亦或者世界本身。”
轰！
他体內的起源道海，在这一刻彻底暴动。
那不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疯狂的撞击。
紫金色的浪潮拍打著他的经脉，冲刷著他的骨骼。
张默在自毁。
他在亲手打碎自己这具已经达到了起源境巔峰的完美肉身。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密室中响起。
张默的胸膛塌陷四肢扭曲，金色的血液从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袍。
剧痛！
那是直击灵魂深处的剧痛，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著他的真灵。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够碎。”
张默面无表情，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冷笑。
“这点痛算什么？”
“苍那个废物，为了炼製永恆金丹，敢拿一方世界为炉。”
“老子今天就拿自己为炉！”
“给老子碎！！！”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张默的体內传出。
他的道果，碎了。
那颗在葬天岛凝聚，融合了无数太初本源，被视为诸天至宝的起源道果，被他硬生生地用神念碾成了粉末。
噗！
张默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金血。
他的气息在瞬间跌落谷底，整个人变得乾瘪枯槁，如同一具风乾了万年的乾尸。
但他眼中的光，却越发璀璨。
“破而后立。”
“不破不立！”
那些破碎的道果粉末並没有消散，而是混合著他的血肉，在这密室中化作了一团混沌的漩涡。
张默的真灵悬浮在这漩涡中心。
他在重组。
他在按照那滴无色之血中残留的永恆韵律，强行重组自己的生命形態。
“一证永证。”
“既然这天地间没有路，那我就用这身血肉，铺一条路出来！”
滋滋滋！
那是血肉重生的声音。
但这一次，新生长出来的不再是紫金色的血肉。
而是一种呈现出灰暗色泽，仿佛没有任何生机，却又沉重得足以压塌虚空的诡异物质。
每一寸新生的肌肤上，都烙印著扭曲繁杂的纹路。
那是“苍”至死都没能参透的永恆道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