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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世界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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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青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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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一层湿漉漉的纱,蒙在王宫的尖顶上,连钟楼的铜铃都裹著水汽,发出沉闷的嗡鸣。

突然,三道急促的號角声撕裂了黎明——那是集结的信號,尖锐得像剑刃划破丝绸,瞬间刺穿了城镇的寧静。

海岸线的悬崖上,王子已经披掛完毕。

他身上的重甲是宫廷铁匠耗尽三月心血打造的,胸甲中央的雄狮徽章被晨露打湿,每一片鳞甲都透著慑人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金属里跃出来。

他站在崖边的巨石上,脚下是翻滚的蓝海,身后是五千名整装待发的骑士——这是各国最精锐的骑士。

骑士们的长矛斜指天空,组成一片银光闪闪的森林;盾牌紧扣在臂上,边缘相碰的脆响连成一片,竟压过了海浪拍岸的咆哮。

最前排的老兵们脸上刻著风霜,甲冑上还留著上次战斗的凹痕,却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里燃著同一片火。

“记住了!”

王子猛地拔出佩剑,剑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弧,剑尖精准地指向远处海面——那里,灰黑色的浪涛下隱约涌动著密密麻麻的黑影,像一锅即將沸腾的烂泥

“这些不是抢粮食的野兽,是来把我们拖去沼泽当奴隶的恶鬼!后退一步,就是亡国!就是把你们的妻儿丟进泥潭里!”

“杀!杀!杀!”

五千人的怒吼撞在悬崖上,震得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惊得海鸟扑稜稜飞起。

声浪滚过海面,连远处的黑影都似乎顿了顿。

亨利站在王子身侧,银甲的肩甲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那是昨天试剑时,他故意让王子留下的。

“这样能让那些怪物看看,咱们的剑早就饮过血了。”

他当时笑著擦去甲上的血珠,此刻却拍了拍王子的肩甲,声音里带著熟悉的暖意

“殿下,厨房的老约翰今早宰了头三岁的黄牛,燉了满满一锅,还温著麦酒呢。

等把这群畜生赶回去,咱们趁热吃。”

王子回头看他,眼里的锋芒骤然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练剑累了,亨利总会偷偷塞给他一块裹著蜂蜜的麦饼。

“好,”他勾了勾嘴角,“你得陪我喝三大杯,少一口都不行。”

话音还没散尽,海面上的黑影已经破开浪头,像涨潮的泥水般涌上岸来。

是青蛙,是癩皮蛤蟆,绿得髮油的、褐得像腐土的、浑身长满流脓疙瘩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沙滩。

它们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转动时泛著凶光;

前爪闪著幽蓝的毒光,踩过的沙地上立刻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嘴里淌下的黏液更像融化的铅,滴在礁石上,竟能蚀出蜂窝似的小洞。

“放箭!”王子的吼声穿透了怪物的嘶叫,像一道惊雷劈在阵前。

早已搭在弓弦上的箭雨瞬间升空,遮天蔽日,带著破空的锐响扎进蛙群。

惨叫声此起彼伏,墨绿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有的箭穿透了三只青蛙的身体,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但更多的青蛙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层层叠叠,竟在沙滩上堆出一道蠕动的矮墙,很快就扑到了骑士阵前。

“盾墙!”亨利的声音紧隨其后,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五千面盾牌“哐当”一声合拢,组成一道钢铁城墙,盾与盾之间的缝隙被铁链扣死,连针都插不进去。

青蛙们像疯了似的撞上来,被弹得四脚朝天,却又立刻翻身爬起,用带毒的爪子疯狂抓挠盾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听得人牙根发麻。

“刺!”

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猛地刺出,像毒蛇吐信,每一次伸缩都能带起一串血珠。

王子一马当先,他的佩剑在手中化作银龙,时而横扫,將扑来的青蛙拦腰斩断;

时而竖劈,能劈开最坚硬的蛤蟆背甲。

他的鎧甲上很快沾满了墨绿色的黏液,却丝毫没有减速,突然一个旋身,剑锋斜挑,竟將一只足有小牛犊大的癩蛤蟆钉在了礁石上——那怪物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殿下好身手!”骑士们高声喝彩,士气像被添了柴的火,愈发旺盛。

亨利更是勇猛得像头失控的战车。

他嫌盾牌碍事,索性扔在一边,双手各持一把短斧,斧刃上还沾著昨夜磨出的寒光。

他在蛙群里横衝直撞,左斧劈开扑来的毒爪,右斧斩断跃起的蛙头,斧刃劈开空气的呼啸声与怪物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韵律。

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王子身侧:

当一只带翅膀的癩蛤蟆从空中俯衝时,他一斧將其劈成两半;

当王子脚下被尸体绊倒时,他立刻用后背顶住涌来的蛙群。

这场仗从清晨打到正午。

太阳升高,把沙滩晒得滚烫,青蛙的尸体在高温下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骑士们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冒烟,有的人口角裂了缝,渗著血沫,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长矛断了就用剑,剑卷刃了就用拳头,有的骑士甚至抱著青蛙滚在地上,用牙齿咬碎它们的头骨。

直到最后一只青蛙惨叫著被赶下海,海面上已经漂浮著层层叠叠的尸体,海水被染成了墨绿色,连浪涛都带著腥臭。

王子拄著剑站在岸边,胸口剧烈起伏,头盔下的脸被汗水冲刷出两道白痕,混著血污,看著却格外英武。

他望著远处惊慌逃窜的残兵,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少年人的骄傲:“还有谁!”

三天后,诚实国的小王子亲自来了。

他穿著不合身的鎧甲,脸蛋圆圆的,还带著婴儿肥,却非要学著大人的样子,对著王子单膝跪地。“

殿下,”

他仰著小脸,眼里闪著崇拜的光

“我国的城堡差点被青蛙攻破,是您的骑士赶跑了它们。

我以后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君主,保护我的子民!”

王子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那么你以后就努力吧。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做一个贤明的君主!”

亨利在一旁笑著补充:“还要练得比谁都能打,不然怎么保护人?”

小王子重重点头,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后来,他成了如今诚实国的国王,每当有人问起他的治国之道,他总会说起这个在尸横遍野的沙滩上,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午后。

可平静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瞭望塔的哨兵敲响了警钟,铜铃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所有人都衝到海边,只见海面上再次黑压压一片,比上次多了数倍,甚至有几只长著蝙蝠翅膀的癩蛤蟆,正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怪叫,它们的翅膀扇过之处,连海鸥都嚇得坠落。

“这群畜生!”

亨利一拳砸在瞭望塔的栏杆上,木头应声裂开一道缝

“繁殖得比野草还快!这才三天,又冒出这么多!”

王子的眼神沉了沉。

他看著城墙上的伤亡名单:五千骑士已经折损了八百,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青蛙攻进来,他们自己就先累死了。

“抓活的。”他突然说,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它们到底从哪来,背后是谁在捣鬼。”

这场仗打得更艰难。

骑士们不得不收敛起杀心,用带倒鉤的网捕捉青蛙。

那些怪物狡猾得很,知道人类要抓活的,反而更加疯狂,有的甚至故意往网里冲,想用毒液腐蚀绳索。

亨利身先士卒,徒手掐住一只翅膀蛤蟆的脖子,任凭它的毒液溅在手臂上——那里很快起了一串水泡,红肿得像发麵馒头,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著那怪物的眼睛。

最终,他们抓到了三只活的青蛙,用浸过硫磺的铁链锁在囚车里。

地牢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火把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將角落里的铁链映得泛著冷光。

三只被铁链锁著的青蛙蜷缩在囚车中,绿褐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因为嘴被铁笼卡住,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

王子站在囚车前,身上的鎧甲还没来得及卸下,甲缝里残留的墨绿色血渍已经发黑,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他没带侍卫,只让亨利守在牢门外——有些审讯,不需要旁观者。

他没像寻常狱卒那样用鞭子抽打,也没端来浸满盐水的刑具,只是示意身后的士兵將一只烧红的烙铁架在火盆上。

烙铁渐渐变得通红,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橘色的光晕,空气被烤得扭曲,连地牢里的霉味都带上了焦糊的气息。

“说吧,”王子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砸在石地上,“你们的主子是谁?”

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青蛙猛地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著王子,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

“沼泽王……会把你们都碾碎……做成沼泽里的肥料……他会让整个国家都变成泥潭……你们这些人,都逃不掉!”

“沼泽王?”王子挑眉,指尖轻轻敲击著囚车的栏杆,发出清脆的篤篤声,“他在哪?极北?还是深海?”

青蛙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肚子上的疙瘩隨著笑声一抖一抖

“你们打不完的……永远打不完……我们的卵……埋在所有的泥里、所有的水里……太阳一晒就孵化……今天杀一万,明天就来十万……哈哈哈……你们的鎧甲再硬,也耗不过我们的卵!”

“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王子对牢门外扬了扬下巴。

亨利推门进来,手里戴著厚厚的石棉手套,一把抄起火盆上的烙铁。

烙铁红得发亮,甚至能看到表面滴落的铁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火星。

他走到囚车前,將烙铁缓缓凑近那只狂笑的青蛙,距离不过半尺。

空气瞬间变得滚烫,青蛙皮肤上的黏液开始冒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的笑声戛然而止,红眼珠里第一次露出恐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铁链拽得动弹不得。

“说不说?”亨利的声音比烙铁还烫

“再嘴硬,我就把这玩意儿直接按在你那身疙瘩上,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铁硬。”

他故意把烙铁又往前送了送,红色的光晕几乎要舔到青蛙的皮肤。

左边那只一直没吭声的青蛙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

它看著同伴被烙铁逼得瑟瑟发抖,又看看那片足以融化皮肉的红光,终於崩溃了。

“我说!我说!”它的嘶吼带著哭腔,声音尖利得刺耳,“是沼泽王!我们的王是沼泽王!他住在极北的黑沼泽里,那里终年被毒雾罩著,连阳光都穿不透!”

王子微微前倾身体:“他为什么要派你们来?”

“他要……要抓奴隶……”青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对“沼泽王”既恐惧又敬畏

“黑沼泽深处有好看的石头,他要用那些石头盖宫殿……盖一座能遮住太阳的宫殿……而人,是最好的工匠……我们抓来的人,都要去挖石头,挖到死为止……”

它顿了顿,喉咙里滚出更绝望的气音:“我们……我们是卵生的……雌蛙一次能下上千个卵……在温水里泡三个月就能长成成蛙……你们今天杀多少,明天就能补上多少……沼泽王说,耗也要耗死你们……”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地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火把的噼啪声、青蛙的喘息声、铁链的摩擦声,突然都变得清晰起来,像无数根细针往人耳朵里钻。

真相像一块淬了冰的巨石,狠狠砸在王子和亨利心头。

极北的黑沼泽,那是连最敢冒险的商人都绕道走的禁地。

老人们说,那里的毒雾能在三个时辰內腐蚀掉铁甲,泥潭里藏著比船还大的蠕虫,连天上的飞鸟飞过都会掉下来,更別提活人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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