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扯开一张满是油污的塑料布。
一辆漆面剥落、链条生锈的嘉陵125摩托车出现在陈东面前。
车把上掛著两个已经破了洞的后视镜,轮轂上全是泥。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李昊天拍了拍摩托车的座垫,震起一阵灰尘。
陈东张大了嘴巴。
“大柱哥,您开玩笑呢?这废铁起码二十年没动过了。”
“油箱是空的,链条都断了,这怎么骑?”
耳麦里,苏婉也忍不住吐槽。
“大柱哥,你要是嫌命长,我可以给你找个更体面的死法。”
李昊天没说话,他把紫色光茧稳稳地绑在摩托车的后座上。
接著,他伸手抓住了生锈的链条。
他五指用力一捏,掌心涌出一抹金红色的光芒。
原本断成两截的链条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断口处竟然瞬间融化並重新捏合在一起。
他打开油箱盖,对著黑乎乎的油箱,把右手按了上去。
“没油?我这血,比汽油劲大。”
他体內的金乌真血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响。
金红色的能量顺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油箱。
油箱里发出开水沸腾的声音,整辆车的骨架开始微微颤抖。
李昊天跨上车,右脚猛地往下一踩。
突突突!
一股粗大的黑烟从排气管喷了出来,紧接著变成了纯净的金红色火焰。
嘉陵125的引擎发出如猛兽般的嘶吼,车身竟然微微悬浮,轮胎在地上摩出了火星。
“陈东,去罐头厂给我留门。”
李昊天拧了一下油门,整个人像是一道金红色的闪电,直接从车库里窜了出去。
嘉陵125的车架嘎嘎作响,像是在这种恐怖的力量下隨时会散架。
“臥槽!那是嘉陵还是火箭?”
陈东呆立在原地,眼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街角。
公路上,风声在耳边狂啸。
李昊天的金髮被风吹得倒竖,双瞳中的金芒在夜色中划出两条长长的轨跡。
仪錶盘上的指针早就爆表了,卡在最后的位置不断颤抖。
“大柱哥,你现在时速两百一,这车真的不会爆炸吗?”
苏婉惊恐的叫声从耳麦里传来。
“放心,它敢爆炸,我就把它捏成铁球。”
前方是通往北郊的高速路口,三辆红色的法拉利正並排开著,占据了所有车道。
车顶上贴著赵家的族徽,引擎声囂张地咆哮著。
“前面那是什么?怎么有个发光的红点在靠近?”
法拉利头车里的年轻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团疾驰而来的火焰。
“哈哈,好像是个骑摩托的穷鬼,还是个送外卖的嘉陵?”
法拉利降下车窗,几个富二代对著身后竖起了中指。
“哥们,需不需要哥拉你一把?看你那破车快散架了!”
嘲笑声在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李昊天根本没减速,反而將金红能量再次猛灌。
嘉陵125的排气管发出一声巨响,蓝色的尾焰变成了刺眼的金色。
砰!
音障破裂的声音在公路上炸开。
摩托车像是一柄烧红的尖刀,瞬间切入了三辆法拉利之间的缝隙。
那一瞬间,巨大的气浪將三辆跑车掀得左右摇摆。
李昊天在超越最左侧那辆法拉利时,左脚轻轻抬起,脚尖在对方的后视镜上点了一下。
咔嚓!
特种材料做成的后视镜直接被踢飞,连带著车门都被这股怪力扯出了一个凹坑。
“你!”
开车的富二代惊叫一声,方向盘猛地打死。
三辆跑车在高速公路上跳起了死亡圆舞曲。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出浓烟,最后哐的一声,首尾相撞,横在了马路中央。
李昊天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右手食指在唇边一碰,隨手朝后一扬。
那是给赵家的一个飞吻。
“大柱哥,你这飞吻估计能把赵老太爷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苏婉的声音轻鬆了一些。
“快到了,前面一公里就是罐头厂的防御圈。”
“小心,红外感应已经锁定你了!”
李昊天盯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厂房。
几道冷冽的蓝色极光从厂房顶端扫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百合花味。
“林默,抓稳了,咱们去抄了韩德海的老窝。”
他猛拧车把,嘉陵125前轮离地,如同一头咆哮的猛虎,撞碎了厂房大门。
防弹玻璃的碎片如雨点般砸下,他背后的紫色光茧,此时亮到了极致。
在那片漆黑的厂房深处,一双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紫色眼睛,正缓缓睁开。
李昊天捏了捏把手,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敌意,嘴角反而掛起了一抹笑。
“韩德海,你的快递到了,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