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饼暴风吸入食物的过程中,管家终於找了个机会和君遥聊天。
“夫人,您前面不是说在找小动物吗?怎么……”
管家欲言又止。
君遥打了个哈哈,“本来確实是以为有野生小动物闯入,所以才担心嘛!毕竟之前我就听说,周家是不允许养小动物的。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花园里碰上亲戚家的孩子。你要是问我这孩子是怎么过来的,谁把他送过来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他吃完了,自己问他吧!”
她摆出一副“老娘什么都不清楚”的姿態,把自己的疑点择得乾乾净净。
君遥当然知道,光是她嘴上这么说,管也不会全信。
可那又怎么样?
在別人眼里看来,她今天確实没有踏出过这间公馆一步。
她不可能“无中生人”!
而饼饼的最大疑点,在於他避开了周家前院的巡逻安保队伍,莫名其妙出现在花园……
这很难解释清楚。
君遥也懒得费这个脑筋。
所以,管家如果还想调查细节,那他就自己去问一个五岁孩子吧!
好在管家此刻仍然沉浸在周屹川命悬一线的事实上。
他对於饼饼这个“不速之客”,只有儘快送客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溜进来的,但依照总裁现在的身体情况,家里实在无法招待其他客人。就算他是夫人您亲戚家的孩子,也不便久留。以免沾染了总裁身上的病气,您还是儘快通知他的家长,把他接回去吧!”
管家真诚而严肃的下达了逐客令。
君遥却不听。
还伸手將还在抱著那盒蓝莓大吃特吃的饼饼,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著。
“周屹川这个实际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
“他留在这世上的日子不长!”
“我天天守著他,多消耗我的情绪啊。我也是一个正常人,总是沉浸在这样悲伤的气氛里,迟早也要生病的!”
“他说了他不想再连累我,那你们不应该都遵循他的心愿做事吗?”
“我也没有真的要离开这个家,我只是希望把我亲戚家的孩子留在这给我做个伴,看到这么纯真可爱的孩子,我的心情自然而然就会好一点。”
“再说了,他小小一个,又不难养,顶多就是每天多吃两口饭而已……多花点米钱,换我一份好心情,让我能愿意天天开开心心陪著周屹川走完这最后一程,难道不值得吗?”
君遥这一身诡辩的本事,是从她从前收服过的那些鬼魂身上学来的。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强烈的目的,就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不择手段。
诡辩,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种表现。
君遥目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饼饼留在公馆內,和她一起生活。
说其他的原因,都不足以打动周家人。
唯有从周屹川这个根本因素上下手,才有机会爭取到谈判的空间。
君遥还补充了一句,“我每次看到小孩子,就会想到我和周屹川之间,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明不明白,这件事对女人意味著什么?”
管家愣了愣,一时间也忍不住唏嘘。
是啊,他看著长大的小少爷,这辈子都没能留下一个孩子……
老夫人何尝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