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遥真想一拳把这臭小子的脑袋给揍开花。
她乱说?
她这么著急忙慌的编造身世,还不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容身之地?
他倒好!
上来就出了这么一招猛棋!
居然认周屹川当爹!
这件事如果是嘴上说说也就罢了,要是真的惊动周老夫人,把他老人家弄过来了,那肯定是要dna验亲的啊!
饼饼刚刚才学著当人,不懂人世的规矩,一心为了占便宜,异想天开、胡说八道,本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偏偏周屹川如今到了性命垂危之际,最是禁不住这种关乎血脉的玩笑。
君遥真担心周老夫人验过dna后,发现这孩子其实和周屹川没有半毛钱关係,会大发雷霆,並要求当场处罚饼饼……
想到这儿,君遥抓住饼饼的手腕子,认真地说:“不行,咱们得跑,现在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饼饼雪亮如星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跑?为什么要跑?我好不容易有个家,我得留在这里享福!”
说完,他又伸手从桌上拿起了一组玫瑰苹果鹅肝,以胡吃海塞的姿態,狠狠懟进嘴里。
一边咀嚼著,还一边得意地摇头晃脑。
饼饼这会儿是吃开心了,可君遥却愁的坐不住。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该往哪儿跑?
虽说世界很大,可周氏集团的势力遍布全球。
她好不容易復活饼饼,不想再和他分离……无论东躲西藏的日子有多难捱,她也还是会为这孩子的口不择言而坚决买单的!
不就是找个躲的地方吗……
她一定能搞定!
君遥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总算不那么害怕见到周老夫人了。
然而,周老夫人这两天忙於处理集团財政大事,一时间不能亲自到临水公馆来。
但她的人手齐备,想要拿饼饼的几根头髮去做dna化验,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
检验中心那边收到周氏集团的单子,立马抓紧时间处理。
於是,明確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君遥虽说不紧张,可到了这將要“宣判”的时刻,她还是忍不住暗暗捏了把汗。
饼饼倒是很安逸,似乎对结果势在必得。
“你就放心好啦,我不会骗你的,我就是他儿子。”饼饼嬉笑道。
君遥捂住了他的小嘴,“祸从口出,你给我少说两句!”
饼饼听劝,暂时老实安分下来。
晚些时候,周老夫人终於现身临水公馆。
她今天大概是先去参加了什么商业活动,来的时候浑身珠光宝气,衣著正式,但同时脸上也显出了藏不住的倦色。
仿佛隨时都能睡过去。
但即便累得眼皮都叠成千层蛋糕了,周老夫人还是强撑著先去到周屹川的房间里,看了看他的情况。
管家把周屹川白日里醒来过一趟的事,仔仔细细给老夫人说了一遍。
期间,周老夫人只要听到君遥的名字,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控制不住的上涨。
她真不明白,乔家这个花瓶女儿,娶回来不就是当摆设看看而已?
她的宝贝孙儿怎么能对这样一个没有价值、毫无亮点、索然无趣的女人,產生如此深厚的爱意?
再认真回想一下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