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遥的脑子好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拨云见日一般,思路越来越清晰。
她震惊地凝视著小饼的眼睛,问道:“那这个家里的其他人身上吗?他们身上也有凶兽的味道吗?”
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小饼乾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沾得上凶兽的气息?要是沾上了,他们不早就病了死了!”
君遥深吸了一口气。
小饼看著她努力平復心情的样子,替她把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你得到的那些戾气,都来自於凶兽吧?”
“亏你之前还跟我在一起战斗了这么久,你居然连凶兽的味道都辨別不出来。”
“你过去那几年的阴差真是白干了……说出去都给阴司丟脸!”
君遥的拳头不由自主的又慢慢举了起来。
“你给我好好说话,虽然我刚刚答应了你不打你,但我也不是不可以食言的……”
小饼这才装作乖巧,缓和了说话的语气,继续道:“从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这只凶兽对你並没有恶意。不过,和你碰面之后,我確实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里似乎带著几分失望和不甘心。”
“好像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你手里兑换出了一颗心愿水晶,並且曾经尝试过动摇你的决心。”
“但最终你不是仍然选择復活我了吗?所以那头凶兽对你心存怨气!”
君遥错愕的眨了好几下眼睛,“小饼,你说的他们……”
“应该就是我名义上的爸爸和那头凶兽在对话吧。”小饼直言不讳。
它到底本体是一只犼。
属於兽类。
天性率直。
不懂人世间那些花花心思。
更不知道君遥和周屹川的婚姻关係,以及甜蜜的相处日常,曾经给她带来过“周屹川爱上了她”的错觉。
它只是把自己知道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却没有想到,君遥会忽然沉下脸。
小饼挠头,“阿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君遥摇了摇头,“不是你不对,是我自己不对。”
是她不应该把周屹川对她的好,理解成爱情!
周屹川既然能在过去那么几年的婚姻关係里,对原主毫无兴趣。
那凭什么这个身体壳子里换成了她后,他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说到底,但也只不过是努力在演罢了!
演一个深情的丈夫。
演回头是岸的浪子。
可终极目的,只是因为君遥能带来的价值!
因为她能让他恢復神智清明。
她带走他身上的戾气,便能让他一定时间內摆脱困意的束缚。
换回无法用价值衡量的短暂自由……
他既然能连通那只凶兽,那想必早就已经知道她能力不凡。
但他却从来不问,不说,不打探,就只能从侧面反映出一点:
他从来都不害怕情况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这是一种在上位者才有的傲慢姿態。
是权力掌控者的极度自恋。
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绝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