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不过是明面上看起来有点本事,实际上被人当成一颗灵活的棋子,玩弄於掌心已久罢了。
君遥隔著房间的墙壁,目光幽深的看向周屹川房间的方向。
原来,他强撑著赶过来,说是想要向她解释澄清,表明自己和周老夫人並不是抱持著相同的態度……
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演了一出大戏!
企图用爱意这种成本最低廉的情绪价值,来骗取她手里得来不易的心愿水晶!
幸好她没有上当!
可她也险些上当!
一股根本拦不住的邪火,从君遥心地腾的升起,並在她的胸膛中野蛮衝撞,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生气,是因为她差点就相信了所谓的爱情。
她之所以那么著急將小饼復活过来,就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自己隨时可能动摇决心,从心愿水晶去给周屹川续了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她又將面临怎样的结局?
是会被周屹川继续当成清扫戾气的“清洁工”?
还是直接被当成一颗榨光了剩余价值的废棋,隨手扔掉?
君遥沉著脸,走出了房间。
有些话,她要当面问周屹川。
她想看看,当隱瞒在爱情底下的真实目的被揭穿的那个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有一刻的崩裂?
他从未亲身进入娱乐圈,却在她这个差点拿下影后奖项的人面前,贡献了惊世骇俗的演技!
也算得上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了!
房里,熏著幽幽的木质柑橘香。
清雅的味道似乎能掩饰掉周屹川身上的一部分病气。
但並不能完全遮盖。
君遥到这一刻才真切的感觉到,人间生命消失之前的必经过程。
人类的身体和大自然中的花鸟虫鱼没有任何区別。
在即將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都要经歷衰败腐朽的过程。
君遥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好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气息似的,周屹川费劲地掀起了沉沉的眼皮。
“那孩子……”
他不是欲言又止,而是说到一半真的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这种混沌的被囚困的感觉,再一次如同厚重的千层蜘蛛网,將他牢牢压在最底下,动弹不得。
周屹川想苦笑,想嘆气,想解释说他並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想据理力爭的说,他过去即便招惹过那么多女明星,却从来没有和她们发生过真正的亲密肢体接触。
想说,他不可能无中生有,突然蹦出来这么大个儿子。
可惜,肉体凡胎就是脆弱的。
无论他內心此时多么愤怒,他也仍然只能被局限在这有心无力的困境之中。
君遥倒是比他想像的冷静多了。
她甚至十分悠閒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细品著茶,缓声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得知自己有个孩子,你应该感到高兴。”
“因为集团的其他事情可以不计,但你辉煌奋斗这几年的家业,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我不知道你的遗嘱立的怎么样,但想来之前是没有关於这孩子的部分的吧。”
“你打算留多少给我,我都不在乎,相信你会仁至义尽,不会亏待我。”
“但你得为你的亲生骨肉多想想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