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新获得的天赋【古神灵压】。
狂暴挣扎的达达,身体猛地一僵。
它额头上那蠕动的竖眼闪过一丝错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双血红的猫瞳中,疯狂之色稍退,出现一丝清明。
就在这时,达达突然剧烈地乾呕起来。
“噗!”
一颗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拇指大小的漆黑物体,混杂著粘稠的涎液,被它吐了出来。
这正是那枚它从海螺状祭坛深处挖出,吞下的禁物珍珠。
珍珠落地的瞬间,达达痛苦地仰起头,用自己额头那只闭合不上的恐怖竖眼,使劲向上撞。
胡恩心念电转,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达达的意思。
他猛地俯身,一把抄起那枚黏糊糊的漆黑珍珠,朝著达达额头那只疯狂蠕动的竖眼,狠狠按了下去。
“达达,忍住!”
珍珠接触到达达额头皮肤的剎那,异变再生。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上,刺耳的声音伴隨著焦糊的黑烟冒起。
达达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身体弓起,剧烈抽搐。
那颗漆黑的珍珠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扭曲的幽蓝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疯狂刺入那只竖眼。
竖眼在符文的压制下剧烈挣扎变形,眼瞼边缘渗出污浊的黑血。
最终那珍珠则如同镶嵌一般,死死地嵌入达达额间,符文的光芒缓缓隱没。
狂暴的古神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达达身上的鳞甲迅速软化褪去,变回了黑色的皮毛,只是显得异常黯淡枯槁。
血红的猫瞳也恢復了琥珀色,但瞳孔涣散,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茫然。
它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著。
那颗嵌在它额头裂痕中的珍珠,散发著幽幽的冷光,显得诡异而神秘。
接待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结……结束了?”
莱安娜在奥狄斯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问。
“应该是暂时压制住了。”
胡恩踉蹌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
同时催动【古神灵压】和【百分百全集中】的消耗巨大。
几乎抽空了他本就不多的灵性,脑袋里全是针扎般的刺痛。
奥狄斯带著莱安娜快步上前,让胡恩扶著她,自己则蹲下仔细检查达达的状態。
在一番探查后,他看著它额头那颗诡异的珍珠,眉头紧锁成疙瘩:
“强行用禁物封印污染源,这只是权宜之计。
古神污染已深入它的灵性本源,必须找到根治的办法,否则下一次爆发会更加严重。”
“根治?奥狄斯大师,您知道办法吗?”
莱安娜焦急地问道,声音带著哭腔,看著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达达,心如刀绞。
奥狄斯沉重地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力:
“古神污染的层次太高,这超越了草药和炼金术的范畴。
据我所知,或许只有教会掌握著一些净化高阶污染的秘仪和圣物。
他们的圣光洗涤和某些圣遗物,对祛除邪秽有独特效果。”
“教会?”胡恩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刚答应了埃德蒙勋爵要在听证会上指控教会,將他们钉在瀆职和危害城市的耻辱柱上。
这等同於已经彻底站在了教会的对立面。
他怎么可能再去找教会求助?
那无异於自投罗网!
而且莱安娜作为他的朋友,就算到时候有贝蒂修女在,估计也没有多大用处。
莱安娜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达达额头那颗幽光闪烁的漆黑珍珠上。
那隱下的奇特纹路,在她脑海中闪过,冰蓝色的眼眸中,记忆的碎片在飞速闪回。
“等等!”
莱安娜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亮得惊人:
“胡恩,奥狄斯叔叔,我想起来了。
我父亲研究禁物的笔记里,好像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笔记里似乎说珍珠的来源处就蕴含著解决或者转化这种污染的方法。”
胡恩和奥狄斯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惊疑。
“莱安娜,你確定?笔记里具体怎么说?”胡恩开口问道。
“那笔记很厚,我需要重新去找才能確认细节。”
莱安娜努力回忆著,但关键部分却模糊不清。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医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哎哎,那孩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