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撬开一处不起眼的石板,露出下方黑洞洞,泛著恶臭的沟渠入口。
冰冷污浊的水汽扑面而来。
胡恩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俯跪身子。
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小腿和手肘,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脑中因使用【古神灵压】和【百分百全集中】而產生的尖锐刺痛似乎也被冻得麻木了些。
另一名暗卫紧隨其后,迅速將石板復原。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只有污水缓慢流动的咕嚕声和三人压抑的喘息。
一路无话,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带路的暗卫停了下来,摸索著推开头顶一块沉重的石板盖子。
冷冽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
胡恩猛地跟著站了出去,贪婪地呼吸著。
他四下打量,发现眼前是一处废弃船坞的角落。
巨大的木质船骨残骸如同搁浅的巨兽骨架,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一艘不起眼的单桅小艇静静泊在布满浮沫的水边,船上人影晃动。
“快上来!”
船上传来低促的招呼。
三人湿淋淋地爬上小艇。
小桨无声地划破黝黑的水面,如幽灵般滑向港湾深处。
“去哪?”
胡恩边问,边望向远处市政区模糊的轮廓。
“安全屋。”一名暗卫言简意賅。
小艇在一处隱秘的石砌小码头靠岸。
暗卫带著胡恩迅速钻进码头后方一间房屋內。
“好好待著,这里有换洗的衣服,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暗卫丟下这句话后,转身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棚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冲刷石岸的单调声响。
胡恩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脑中的刺痛,还有湿透衣物带来的刺骨寒意,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他强打精神去清洗了身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黎明將至。
清晨,暗卫如期而至。
他们带著胡恩迅速向市政区赶去。
与此同时。
布里斯托市政厅的主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高耸的橡木穹顶之下几扇高窗透进冬日明媚的天光,照亮室內的长桌与长凳。
上首主位端坐的是面色严肃的布里斯托市长。
左侧是以主教为首,神色阴沉的教会一眾。
右侧则是埃德蒙勋爵与按剑肃立的尼克骑士长。
旁听席座无虚席,市议员与商会领袖和布里斯托的市民乡绅挤满了长椅。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窃窃私语与好奇。
所有的目光都在左侧的教会与右侧的世俗权贵之间来回跳动。
市长抬手,木槌重重落下。
“咚”的一声闷响压下厅內私语。
“布里斯托市政庭,今议埃德蒙勋爵指控教会危害城市,险些造成民眾大规模伤亡一事。”
市长说完后,目光扫过两侧:
“先由埃德蒙勋爵陈词,再由主教答辩,眾人静听,不得喧譁。”
话音落,埃德蒙缓缓起身,黑袍在烛火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