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倒下,他用连鞘都没拔出来的剑,死死撑著地面,硬生生站住。
“道歉……”陆尘嘴里流著血,眼神却像是一头受伤的狼,“给我师父道歉!”
“给脸不要脸。”尖嘴男子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根冰刺,“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反正杀个北海剑宗的余孽,也没人会管。”
说著冰刺呼啸而出,直取陆尘的咽喉。
这一击若是中了,必死无疑。
陆尘想要拔剑,但刚才一击已经震散他的灵力,手指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冰刺即將刺穿他喉咙的瞬间,一根筷子横空飞来。
这是一根极其普通的竹筷子,上面还沾著点酱牛肉的酱汁。
但就是这根筷子,精准无比地撞在冰刺的侧面。
咔嚓。
坚硬如铁的冰刺瞬间碎裂,化作一地冰渣。而那根筷子余势未消,竟然直直地插进旁边的石柱里,入木三分。
大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尖嘴男子猛地转头,看向顾清源。
顾清源手里拿著另一根筷子,慢条斯理地插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
“这么好的牛肉,见血就可惜了。”顾清源嚼著牛肉,语气平淡,“几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师父为了人族流过血,断了臂。你们不敬也就罢了,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老道士,你找死?”
尖嘴男子眼中杀机毕露,他看不透顾清源的深浅,但在这寒铁城,他是冰灵宗的內门执事,背后有金丹长老撑腰,向来横行霸道惯了。
“我是冰灵宗执事赵奎,你敢管我们冰灵宗的閒事?”
顾清源嘆了口气,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冰灵宗?”顾清源拍了拍衣袖,“没听说过。不过贫道是个讲道理的人,刚才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当年的事,公道自在人心。”
“你既然骂人家是缩头乌龟,人家让你道个歉,也不过分吧?”
“我道你妈……”赵奎大怒,手中法诀一掐,数道冰锥凭空浮现,朝著顾清源攒射而来。
顾清源摇了摇头,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道歉!”
一股属於筑基中期的威压,经过春秋笔意的加持,化作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轰然落下。
这不是普通的威压。
这是顾清源上百多年来,见证无数生死,记录无数因果后,沉淀下来的一种势。
赵奎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重重地跪在地上,地板砖都被膝盖砸碎。
其他的几个冰灵宗弟子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满脸惊恐。
“筑……筑基中期……不……这威压怎么比长老还强……”
赵奎嚇得魂飞魄散,他只是个筑基初期,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水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贫道让你道歉,没让你磕头。”顾清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过既然磕了,就多磕几个吧,算是替死在海里的英魂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