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顾清源喝了口茶,“女弟子嫌他字丑,文采也烂,最后嫁给一个写诗写得好的书生。”
“这位长老一气之下闭关修炼,最后成了宗门里脾气最暴躁的烈火真人,终身未娶。”
骆青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的纸条。
五百年前的遗憾,如今看来,却只是一段令人莞尔的趣事。
“收著吧。”顾清源道,“別扔,这也是歷史。哪怕是单相思,也是真情实感。”
骆青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纸条夹回书中。
她忽然觉得,这藏经阁里的每一本书,都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它们背后都站著一个个鲜活的人,有著各自的欢喜与悲伤。
修书,其实就是在修这些人的一生。
午后,阳光正烈。
藏经阁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內门弟子,背负长剑,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但他走路的姿势带著一股子傲气,下巴微抬,仿佛这地上的尘土都不配沾染他的鞋履。
此人名叫林峰,是归元宗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剑道天赋极高,年仅二十岁便已筑基成功,被誉为小剑神。
林峰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晾晒的旧书,眉头微皱,似乎嫌弃这里的霉味。
“谁是管事的?”林峰站在院子中央,冷声问道。
顾清源还在藤椅上打盹,仿佛没听见。
骆青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去,微微行礼:“这位师兄,长老在午睡。不知师兄有何贵干?”
林峰上下打量了骆青一眼。
螻蚁期,杂役服饰,身上毫无灵气波动。
他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直接无视骆青,看向藤椅上的顾清源。
“喂,老头,醒醒。”林峰稍微放出些许筑基期的威压,“我是內门林峰,来借阅《穿云剑诀》的原本。”
顾清源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睡。
小白鼠被吵醒,很不爽地坐起来,衝著林峰“吱吱”叫了两声,挥舞著小拳头,似乎在说:吵什么吵,没看老祖宗在睡觉吗!
“畜生!”
林峰脸色一沉,他何曾被一只老鼠挑衅过?
手指微动,一道无形的剑气弹出,直指小白鼠的脑门。
这一指若是中了,小白鼠必定脑浆迸裂。
骆青顿时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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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林峰抬手的瞬间,她就已经预判到他的动作,脚步微错,身形一闪挡在藤椅前。
手中並没有兵器,只有用来扫灰的棕刷。
但就是这把软绵绵的棕刷,在她手里却仿佛变成一把短剑。
啪!
棕刷准確地拍在无形剑气上,剑气溃散,棕刷也被震得几根毛乱飞。
骆青的手腕微微发麻,但她一步未退,依旧低著头,保持著恭敬的姿势。
“师兄,藏经阁內禁止动武,更不可伤及长老爱宠。”
林峰看著眼前这个卑微的杂役女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挡住了?
一个杂役竟然用一把扫灰的刷子,挡住他筑基期的一指剑气?
虽然他只用了一成力,但这绝不是炼气期能接下的。
“有点意思。”林峰眼中的轻蔑散去,露出感兴趣的寒光,“你这身法不像是我归元宗的路数,谁教你的?”
骆青心中一凛。
刚才情急之下,她用了影楼的身法鬼影步。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这个剑道天才看出端倪。
“回师兄,是……是弟子平日里为了抓老鼠练出来的。”骆青低著头,声音发颤,装作害怕的样子。
“抓老鼠?”林峰冷笑一声,“抓老鼠能练出这种身法,看来这藏经阁果然藏龙臥虎啊。既然你能接我一指,再接我一剑试试?”
说著,他背后的长剑发出錚的一声轻鸣,就要出鞘。
这是一个武痴,也是个疯子。看到有点本事的人,就想动手试探,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
骆青的手指悄悄扣向袖中的毒针,若是他真敢拔剑,就只能拼命。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咳咳。”
藤椅上的顾清源忽然咳嗽两声,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大中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清源揉了揉眼睛,把小白鼠揣进怀里,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林峰。
“你是林家的小子吧,长得跟你爷爷林啸天那个老匹夫一样,鼻孔朝天。”
林峰正要发作,听到林啸天三个字,气势顿时一滯。
林啸天是他的亲爷爷,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但这老头竟然直呼其名,还骂他是老匹夫?
“大胆,你竟敢侮辱我爷爷?”林峰怒喝。
“侮辱?”顾清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当年你爷爷还是个炼气期弟子的时候,天天在这藏经阁里帮我倒夜壶,求我让他多看半个时辰的书。怎么,现在孙子出息,连我也想打?”
林峰脸色一变。
倒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