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点点头,没再多问,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辰时三刻是早饭,莫要误了时辰。村中膳食简陋,但能果腹驱寒,对各位有好处。”
他说完,竟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院外走去,步履看似缓慢,却几步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巷口。
院子里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老赵的出现和离开都太过自然,自然得反而透著一股诡异。
“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
成才俊压低声音,凑近陆长生,“有点怪。”
陆长生“嗯”了一声,没多说。
眾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了长发男子和黑人壮汉合住的房间。自从昨夜分开后,那扇门就再没打开过。
“餵——”艾米丽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提高了音量,“里面的,还活著吗?该吃『早餐』了哦。”
没有回应。
马克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微微调整了站姿,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但陆长生注意到,凯文的右手已经贴近了后腰。
安知鱼依旧静静立在原地,只是目光也转向了那扇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山本一郎和朴宝树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与那扇门拉开距离。
“不对劲。”
陆长生低声道。
就在陆长生准备开口试探的时候——
“吱呀——”
那扇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长发男子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加苍白,几乎透明,眼下的青黑也愈发明显,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鬱的疲惫之中。
但让所有人瞳孔微缩的是——
他的脖颈侧面,靠近颈动脉的位置,赫然有著一道暗红色的伤痕!
那伤痕不长,约莫两寸,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凸起泛紫,像是被什么钝器擦过。
伤口没有流血,但皮肉翻开,顏色暗沉,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眼神冰冷地扫过院子里的眾人。
那些原本在墙角、门边蠢蠢欲动的毒虫,在长发男子拉开门、显露出身形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要上去扑咬的意思。
【我靠!这什么情况?!】
【毒虫怕他?他身上有什么?】
【脖子上那伤怎么越看越怪啊!】
【你们快看他的眼神,我总觉的不对劲!】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长发男子,包括安知鱼,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
艾米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肩膀微微向左耸,眼神锐利起来,“脖子怎么回事?”
长发男子的眼神毫无温度,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伤痕。
“哦,脖子伤啊,昨晚做了怪梦。”他慢慢地说,“梦里……有东西抓我。醒了就有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显然,大家都受到了昨晚梦境的困扰。
但是这长发男子还是引起了眾人的忌惮,大家都在互相警惕著。
“那个黑人,”这时,一旁的韩国男人朴宝树犹豫著开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关切,“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毕竟是一个队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