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装什么哦?”
红髮艾米丽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了地上,笑的一脸的乖张:
“怎么,你很想找到他?你想找就自己去找啊?!”
“你——”
朴宝树略带婴儿肥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眼角小小的伤疤也跟著抖动。
“我怎么了?”
艾米丽挑了挑眉毛,一副不怕天下大乱的模样。
“先去吃饭。”
关键时刻,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安知鱼突然道,一下子打破了院子中紧张的氛围,她率先转身向院外走去,目標明確。
眾人一听,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红髮艾米丽嘖了一声,朝朴宝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跟著安知鱼就走。
山本一郎拍了拍朴宝树的肩膀,走出院落。
朴宝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跟上了眾人。
晨雾比刚才稀薄了些,村落寂静得可怕,只有眾人踩在潮湿土路上发出的沙沙声。
陆长生走在队伍中段,眼角余光留意著跟在最后面的长髮男子。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直,黑色的身影在灰白雾气中若隱若现。
马克和凯文低声交谈著什么,眼神警惕。艾米丽倒是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山本一郎和朴宝树也沉默不语。
成才俊紧挨著陆长生,压低声音:
“陆哥,他真的没事吗?那伤口看著就邪门……”
“静观其变。”
陆长生沉声道。
来到食堂,那里已经摆开了几张粗糙的长条木桌和板凳。一些村民正沉默地穿梭忙碌,將一个个陶盆、陶碗端上桌。空气中飘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穀物、野菜和某种陈旧油脂的气味。
看到玩家们出现,那些村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他们的眼神,和昨天在村口时一样,直勾勾的,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专注和狂热。但今天,那专註里似乎还掺杂了別的东西。
但陆长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人看向长发男人的时候,眼神都有一瞬间的惊诧。
“客人来了,坐,坐。”
一个乾瘦的老妇人从食堂门里走出来,她穿著深蓝色的粗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髮髻。
她伸手指了指靠近祠堂门口的两张长桌:
“那是给客人们预备的,请自便。”
眾人走向那两张桌子。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食物:
每个座位前放著一个粗陶碗,里面盛著灰扑扑、稠乎乎的粥,看不出是什么穀物熬的,中间的大陶盆里是黑褐色的、疑似醃菜的东西,还有一碟硬邦邦、顏色发暗的饼子。
卖相极差,气味也算不上好闻。
但没有人挑剔。在诡异的规则副本里,有食物果腹已经是幸事,谁也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眾人沉默地坐下。
安知鱼选了靠边的位置,艾米丽自然而然地坐在她旁边。陆长生和成才俊坐在她们对面。马克、凯文坐了一边,山本和朴宝树坐在另一边。长发男子默默地走到最末尾的座位坐下,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一落座,旁边桌上的几个村民似乎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板凳,儘管中间隔著一米多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