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看著眾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粗茶淡饭,怠慢贵客了。请用吧,要吃饱,才有力气……游览我们落山村的风光。”
她特意在“有力气”三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没有人动筷子,都在观察。
村民那边已经开始吃了,他们吃得很快,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咀嚼的声音,只是埋头將碗里的粥和盆里的菜送进嘴里,动作整齐得有些诡异,但眼睛却死死的盯著他们看,仿佛要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在脑海里。
陆长生端起陶碗,凑近闻了闻。粥有一股陈米和淡淡土腥气,但没有察觉到明显的异常。
他对成才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成才俊鬆了口气,端起碗,小口喝了起来。
粥的味道果然很差,粗糙硌喉,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霉涩感,但入腹后,確实有一股微弱的暖意散开,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开始进食。
安知鱼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马克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拿起了饼子。山本和朴宝树则只喝粥,不动醃菜和饼子。
艾米丽撇了撇嘴,显然对食物很不满意。
她捏起一块黑褐色的饼子,用力咬了一口。
“咔嘣!”
一声清脆的、不像是咬饼子该发出的声音响起。
艾米丽动作顿住,眉头皱起。她將饼子从嘴边拿开,低头看去。
坚硬的饼子表面,被她咬出了一个缺口。而在那缺口的饼渣里,混杂著一点刺目的红色。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门牙,然后“呸”地一声,吐出了一小口带血的唾沫,唾沫里赫然躺著一小片白色的、尖锐的东西——
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碎牙,又或者是……某种更糟糕的东西的碎片。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
艾米丽低声骂了一句,用指尖捻起那带血的小碎片,放在眼前仔细看。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女人,她突然激动的站起了身,小跑的来到艾米丽的旁边。
那女人激动的弯下腰,脸几乎贴到艾米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热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姑娘……牙,掉了吗?”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艾米丽沾血的嘴唇和指尖那点白色碎片,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是不是牙掉了?”
食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玩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猛地抬头看向艾米丽和那个中年女人。
村民那边,原本埋头吃饭的人也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变成了某种更尖锐、更赤裸的东西——好奇?兴奋?
艾米丽身体僵了一瞬,但隨即,她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冰冷一片。她转过脸,几乎与那女人脸贴著脸,慢悠悠地问:
“我的牙……关你什么事?”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焊死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