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坳往西七八里,一个更隱蔽的小山谷,入口形似葫芦,里面有个我们早年发现的山洞,当做应急的藏身点。”
韩烈解释了一句,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或者那些人可能还会回来。跟我走,去葫芦谷。”
三人不再迟疑,甚至没有进入黑石坳查看里面的具体情况,转而沿著山谷外侧一条险路,向著西边快速行去。
七八里山路,在三人急行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完了。
前方出现两座靠得很近的圆形小山包,中间一道狭窄的缝隙,形似葫芦嘴。缝隙处藤蔓垂掛,看起来与周围山壁无异。
韩烈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伏低身体,仔细倾听片刻,又观察了缝隙口藤蔓的状態,確认没有被破坏或近期频繁通过的痕跡,这才小心地拨开藤蔓,示意陈青阳带著小月跟上。
穿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里面是一个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小小谷地,面积不大,但颇为平整,甚至有一小汪从岩缝渗出的泉水匯聚成的清澈水潭。
谷地一侧的山壁底部,藤蔓格外茂密。
韩烈走到那处藤蔓前,没有立刻拨开,而是伸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用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篤,篤篤,篤……”
片刻寂静后,藤蔓后面传来同样的敲击声回应。
韩烈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鬆弛了一丝。他拨开藤蔓,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需弯腰进入。
“老吴,是我。”韩烈低声道。
“韩哥!你可算来了!”
洞里传来一个激动又带著疲惫的声音,紧接著,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探出。
这是个看起来比韩烈年纪稍大的汉子,约莫四十出头,身材矮壮敦实,他脸上带著几道新鲜的擦伤,左臂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著,隱隱有血跡渗出,身上衣服也多有破损,显得十分狼狈,但精神头还好,看到韩烈,明显鬆了口气。
“这两位是?”老吴警惕地看向陈青阳和小月。
“陈青阳,碧溪村的採药人,跟他妹妹小月。在青木县惹了麻烦,跟我过来避避风头。信得过。”
韩烈言简意賅,隨即问道,“黑石坳怎么回事?谁干的?看清了吗?”
老吴让开身子,示意眾人进洞。
洞里比想像中宽敞乾燥,有简单的石床、石凳,角落堆著些兽皮、乾柴和几个陶罐,洞壁上有烟燻的痕跡,显然经营了不短时间。
“是前天夜里的事。”
老吴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扯到伤口,齜了齜牙,“大概来了五六个人,黑衣蒙面,身手利落得很。妈的,老子布置的陷阱只撂倒一个,就被他们摸清了路子。”
“他们不是冲钱財来的,进了屋就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特別是韩哥你平时放要紧物事的那个暗格,被撬得稀烂。”
韩烈眼神一寒:“他们找到什么了?”
“屁都没找到!”
老吴啐了一口,“你那些值钱的药材和银子,老子早按咱们的老规矩,分批藏在几个鸟不拉屎的岩缝里了。暗格里就几块废铁和石头。”
“他们没找到想要的,下手更狠,想抓老子活口逼问。老子拼著挨了一刀,从后窗滚下山坡,仗著地形熟才甩掉他们。不敢回坳里,就直接来这儿了,路上留了记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