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金铭大酒店,晏永锋与晏永年身体都明显有些紧绷。
进入宴会厅前,宴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摘下帽子,脱下了风衣,只穿著米白色衬衫,浅色西服裤,身形修长漂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晏永锋接过了他的外套。
宴安先一步走了进去。
宴会厅不大,只能容纳二三十人左右,装饰颇为梦幻,主体色调为带有金属感的香檳金与雾霾蓝,珍珠白与淡粉紫作为点缀,暖白的环境光柔和地照亮整个空间,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水晶掛件与珠帘薄纱也闪著光,脚下地毯柔软,空气中甜香瀰漫,连桌布都带著细闪。
厅內所有来客本来都心不在焉。
还有人在心里评价著这个宴会厅的狭小,廉价与俗艷。
直到这一刻。
他们的视线瞬间被进来的人牢牢吸引过去。
胸腔中的心臟在剧烈地跳动,手指在无法克制地颤抖,口乾舌燥,头皮发麻,只剩下最本能地知觉——对宴安的知觉。
而宴安已经走到了晏嘉玉面前。
晏嘉玉笑容灿烂,抱了抱宴安,“哥,你来了。”
很快,她特意压低了声音道:“姓章的也来了。”
宴安回抱了她,鬆开手时,二人目光对视一瞬,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安看向走出来的晏从阳,果不其然看到了晏从阳身旁的章梦秋,“哥,还有章哥,好久不见。”
章梦秋难掩激动地望著他,极力想让语气显得从容,“小安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宴安礼貌微笑著,在章梦秋神魂顛倒望著他时,视线却已转向了晏从阳,笑容中流露出更加真切的感情来,“毕竟章哥是我哥的好朋友。”
章梦秋面上一滯。
就见晏从阳已经上前抱住了宴安,不知在宴安耳边悄声说了什么,惹得宴安伸手推了他一下。
晏从阳故意装作要摔倒了,往后倒了倒,在宴安伸手拉他时,又突然自己站直了身体。
宴安立刻再次推了他一下。
二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关係亲昵一些,打打闹闹也实属正常……但章梦秋就是感到心绪难平。
为什么只能靠著接近宴安的几个堂兄妹,才能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见到宴安?
而盯著宴安的人太多,互相制衡下,妄图强行接近,甚至实施极端手段的,都会被集中打击。
哪怕章梦秋背后的章家能量很大,也只能像这样,隔一段时间才能见一次宴安。
每一次都是晏从阳或晏嘉玉,再或是晏永锋和晏永年,才能將宴安从家里约出来。
章梦秋贪婪地望著宴安,连眼睛都捨不得眨。
没关係——章梦秋安慰著自己。
至少又见到了一次宴安。
而且宴安已经记住他了!
必须要设法和晏从阳成为更亲密的朋友,投资与晏从阳合作开一家公司也行……用利益捆绑到一起,他们的关係越是“紧密”,他就越能多多接近宴安。
在晏嘉玉的介绍下,宴安见了一些来客。
来客们嘴上说著同晏嘉玉是很好的朋友,交情很深,祝她生日快乐,眼睛却始终在望著宴安,又是紧张又是著魔,又是迷醉又是痛苦。
但这些来客里……实际上没有一个是晏嘉玉真正的朋友。
他们只是提前得知了晏嘉玉会举办一场小型的生日派对,宴安也会来,却查不到具体的时间地点。
於是千方百计的从晏嘉玉手里获得了邀请函。
没有再让其余人知道,他们日夜等待著,互相观察著,戒备著,紧绷的心一刻也没能得到真正的放鬆。
终於……
宴安眸光流转,看向了他们。
所有人环绕著宴安,想要更近距离的接触,想要真实地触碰到他。
一直跟在宴安身后的晏永年,忍不住要出手拦住他们。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宴安特別看向了其中一个人,“我知道你,我听嘉玉说起过你,你唱歌很好听……”
没想到晏嘉玉真把自己的事说给了宴安,那人简直要跪谢晏嘉玉了,恨不得立刻就拿到话筒,给宴安唱个百八十首歌。
但此时与宴安的距离如此近,他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呼吸太过用力,就把宴安惊走了。
宴安又看向了其余人……
他们都屏气凝神,等待著宴安开口。
虽然宴安总是听嘉玉说,听嘉玉说,但至少是对他们有点印象的。
没多久,他们就如同提线傀儡般“动”了起来——那钓著他们的傀儡丝,则是宴安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
他们被轻易地操控於股掌之中,却是甘之如飴。
眾人拍照,取用自助餐,切生日蛋糕,玩小游戏,跳舞,唱歌……
中途,宴安给晏从阳发了条短讯,內容只有一个句號。
晏从阳心领神会,很快就假装接起了一个电话,对宴安道:“安宝,我爸有事找你。”
二人往宴会厅外走去,其余人想跟上来,但很快就被宴安一个回眸伴隨一句“我出去一趟,你们会在这里等我回来的,对吗。”给硬控在原地。
暂且离开了宴会厅。
晏从阳带著宴安去了一个自己提前开好的房间,保证了隱蔽性与舒適性,“小安,应付他们很累吧?今天想提前走吗?”
“再等等。”宴安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拇指划动著屏幕,將那些不断跳出来短讯的陌生號码挨个拉黑。
他拉黑一个,对方立刻就能换个號码再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