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
安安哥,我终於又看到你了。你在金铭酒店。』
『哥为什么对那些人笑?』
『我黑进了那些人的手机……他们都是坏东西。安安哥,你不要理他们好吗?』
『看到哥就好开心,但是镜头里的哥看起来好脆弱,好像比我的身体还差,好担心,好想亲眼看到哥,好想摸一摸哥的手,好想抱著哥一起睡午觉……』
晏从阳探头看了看宴安的屏幕,“又是那个余诺?”
宴安点了点头。
他十六岁那会儿,因为嗜睡被父母送去医院后,就是在那里初次见到余诺,一个小他一岁的少年。
余诺当时是住在医院的高级vip室,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及其他病症,导致日常不能情绪剧烈波动,外表看起来也总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宴安到达医院后,待的只是普通的单人病房,而余诺是先通过入侵医院內的监控头无意间注意到了宴安,才主动找上门来——结果真和宴安面对面后,他直接就撅了过去。
也幸好是在医院,余诺很快就被带去抢救,又艰难地活了过来……
余诺家里很有钱,但父母都忙於工作,或者说並不那么重视余诺,並没有及时赶来,等他们终於出现,想要质问害余诺病发的人,见到了宴安,差点也呼吸不能,到嘴的话就又吞了回去。
总之,从那以后,余诺身体不好,没法现实中接触宴安,那就从网上来,几乎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晏从阳起身,给宴安切了个果盘来,才询问道:“安宝上次回復他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反正隔几个月回一次,內容不重要,主要是稳一稳对方,免得对方太久得不到回应后,又开始发疯,使用更过激的手段来影响宴安。
这种通过偶尔回一次消息的方式安抚余诺,就与今日出门参加派对,与宴会厅那些忍耐太久的人见个面,安抚他们不要突然发疯,是一样的。
晏从阳,晏嘉玉,晏永锋,晏永年,宴安的这四个堂哥堂妹也都非常清楚这一点——像今天嘉玉的生日派对,就不过只是一个由头。
在宴安更小的时候,兄妹几人更多只是一起玩耍的玩伴。
当宴安渐渐的越长越出挑后,他们则是担起了保护者与跟隨者的角色,並且乐在其中。
砰。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你好,客房服务。”没什么起伏的男声响起。
晏从阳看了看表,想到自己之前確实和前台叫了点东西,就起身走了过去。
宴安隨意地感知了一下,门外只有一个人。
他並未多想,目光在看向手机屏幕时,却发现……
『未名:
安安哥,我知道你现在的酒店房间,我正在看你门外走廊的监控,那个敲门的人有点奇怪。』
『哥,不要开门。』
下一秒,未名的电话打了进来。
宴安没有接,他看向了晏从阳的方向。
此时,晏从阳已经打开了门。
这时候再喊不要开门已经来不及了。
“从阳哥,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宴安音量拔高,语调却很自然,声音听起来完全是放鬆的——既是为了让门外的人知道,这个房间里此时不止一个人,也是在暗示晏从阳。
同时,宴安已经起身大步走了过去,他刻意將脚步放得很重,手里还举著手机。
门外的男人穿著深色制服,个子极高,头上戴著礼帽,帽檐遮住了小半张脸,手里的托盘上放著一瓶酒。
晏从阳叫的可不是酒。
在听到宴安喊得是从阳哥而不是哥时,晏从阳就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兄妹几人有过约定,宴安喊晏从阳时,喊哥就意味著一切正常,喊另外三人则是喊嘉玉,年哥,锋哥时一切正常。
晏从阳看著面前这个客房服务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有种本能地畏惧感,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荒郊野外突然直面一头巨大而嗜血的野兽一般,浑身汗毛直竖,此时他心中无比的惊惧,脸上却极力保持著镇定。
就见对方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
隨即,对方就后退一步,欲要离开了。
“你做什么?”晏从阳被拍了一下,忍不住遍体生寒,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威胁,质问的声音刚落,宴安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对方的目光来不及收回,触及到了宴安,就在那一瞬间,其手里的托盘突然歪倒,酒瓶也跟著滑落。
他的眼睛还在望著宴安,显然陷入了失神状態,手上却已经本能地连看都不看就稳稳接住了落下的酒瓶。
这个人的身手一定很好……
他的身上更是有种杀手才有的极为內敛的杀气。
宴安上辈子在隱魔教就见多了杀手,他非常知道这类人中也分普通杀手,顶级杀手,还有绞肉机级別的杀手。
最后一种没別的,就是因为杀得太多,且毫无感情……宴安是真没想到会在和平时代的日常生活中,如此轻易地就见到这种人。
而以上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当宴安与对方目光相触的一瞬间。
【叮!】
【炮灰剧情已录入,可隨时查看】
【隱藏任务已开启:作为炮灰,改变在剧情中原定的炮灰命运。】
显然,这个杀手一样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到底什么样的世界,才会出现这种风格的主角啊?
宴安还没看炮灰剧情,心中已经產生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