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沈月泠昨天买的菜。
她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准备做晚饭。
一个人的饭很简单，很快就弄好了。
她端著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余珩发来的微信：吃饭没？
白芯然放下筷子，双手打字：正在吃，西红柿炒鸡蛋，您不在家，可以放糖了，嘿嘿。
余珩：噗，平时我也没不让你放啊。
白芯然：那不行，要做您喜欢的口味。
白芯然盯著屏幕，等了一会儿，没再收到消息。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洗了碗擦乾手。
然后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上眼。
昨天晚上的画面在脑子里闪。
余珩的手，余珩的声音，余珩……
她睁开眼，关掉水龙头。
擦乾身体，她重新戴上。
扣环扣上的瞬间，心里踏实了。
——
拼车司机把沈月泠送到她家小区门口，余珩帮她把包拿下来。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余珩问。
“嗯，电话联繫。”沈月泠接过包，转身进了小区。
余珩重新坐回车里，十几分钟后，车停在老式居民楼下。
余珩付了钱，拎著背包上楼。
客厅灯亮著，电视小声放著综艺节目。
周婉仪从厨房探出头，身上繫著围裙。
“回来啦？”她声音放得很轻，“小暉刚睡著。”
“嗯。”余珩弯腰换鞋，“我真是吃过回来了，你还这么麻烦干嘛啊。”
正好我也没吃呢，”周婉仪转身回厨房，“洗洗手，一块吃点吧。”
余珩把背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走进卫生间
他擦乾手出来时，周婉仪已经端了两盘菜放在餐桌上。
“隨便做了点。”周婉仪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余珩对面坐下。
“够吃了。”余珩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饭，周婉仪吃得很慢，筷子尖在米饭里拨弄著，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侧。
余珩抬眼看了她一下，周婉仪立刻低下头，扒了口米饭。
“问卷还没填？”余珩忽然问。
周婉仪筷子顿住了，她咽下嘴里的饭，声音有点紧：“还没……这两天有点忙。”
“忙什么？”
“就……家里那些事。”周婉仪含糊地说，“最近妈厂子里也忙，白天小暉有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
“那哪儿行啊，”余珩眯了眯眼，“孩子这才多大啊？”
“孩子小才行啊，给他围栏里出不了什么事儿，最多就是哭一哭，”周婉仪嘆了口气，“等孩子再大点就真离不了人了。”
余珩抿了抿嘴，想起来后来刘建芬为了照顾余珩，就办了提前退休了。
本来是想把氛围往曖昧上引，却引到了这么沉重的话题，余珩蹙了蹙眉：“嫂子，请个阿姨吧，这样你们就轻鬆多了。”
“请个阿姨不少钱呢，”周婉仪说，“那都不如我辞职算了。”
“我有钱啊，”余珩笑说，“我现在一个月赚好几万呢，以后还能更多呢。”
“好几万？”周婉仪抬眼看他，“那个东西这么赚钱吗？”
“那倒不是那个，是直播行业赚的，”余珩失笑，“总之请个阿姨还是请得起的。”
“那也不行啊，”周婉仪正色说，“你还没结婚呢，你的钱还是留著自己结婚买房子什么的吧，结了婚也要养小孩儿，现在养小孩儿可费钱。”
“嫂子，”余珩也很认真地说，“我哥不在了，这侄子就是儿子，我一样都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