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肩膀一耸一耸。
有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有人举起双手,对著天空喊叫著什么。
阿公第一个跪下,亲吻脚下的土地。
阿婆也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阿豹振臂高呼:“我们是玛雅人!我们是后人!”
夜风跟著喊,黑寡妇跟著喊,勇士们跟著喊。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匯成一片震天的欢呼。
日塔布老泪纵横,月求多抱著他,两个老酋长像孩子,一样哭成一团。
那些压了一千年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晚上,营地里燃起巨大的篝火。
不是一堆,是好几堆,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堂堂的。
人们拿出存了许久的酒,杀了几头羊,烤了分著吃。
阿豹带著年轻人唱歌跳舞,夜风被拉进去,跳得满脸通红。
黑寡妇也笑了,那是她回到主岛后,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阿公和阿婆坐在火堆旁,看著那些年轻人,脸上带著笑。
阿公说:“要是早几十年这样,该多好。”阿婆说:“现在也不晚。”
刘夏和熊贞萍坐在另一边,低声聊著炼铁的事。
白丸和白漂在研究那些铁矿石,一边说一边比划。
白漂时不时往火堆里扔一块煤,看著它烧得通红,若有所思。
日塔布端著酒碗,走到范建身边。
“使者,谢谢你。”
范建接过酒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月求多也过来了,三个男人站在一起,看著那些跳舞的人。
日塔布说:“你说得对,我们是火种。”
月求多说:“以后,我们好好活著。”
范建点头。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暖的。
远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在图腾柱上。
太阳和月亮合在一起,静静地守护著这片土地。
突然,一声嚎叫从禁忌森林的方向传来。
很尖,很利,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所有人都停住了。
歌声停了,笑声停了,跳舞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嚎叫声持续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森林重新陷入死寂。
阿豹握紧手里的刀,盯著那个方向。
夜风靠在他身边,脸色发白。
黑寡妇已经拔出武器,站在日塔布前面。
日塔布低声问:“那是什么?”
范建盯著那片黑漆漆的森林,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条蟒蛇,但它已经死了。
那这是什么?
远处,森林里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