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先是狂喜,自己当年求而不得,如今送上门来,不枉自己多年辛苦养大鱼,他抱起三岁大的儿子,突然纠结起来:“虎儿这么小能进么?”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给了个表情,让他自己领悟,李石明白这么小的孩子,道观不可能收的,不禁懊恼地嘆口气:“多好的机缘,这名额可否多留几年?”
“今年秋,我就要隨三师兄回仙门。以后换了观主,我也不在,就怕人走茶凉。”林渊郑重提醒道,“虎子还小,十年以后再考虑这事都来得及。”
李石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最终决定选个最亲近的少年,將来好为虎儿保驾护航:“多谢师弟,那就让……”
就在此时,大赵氏突然打断道:“夫君,光儿打小最是孝顺,对你也是敬重有加,对虎儿也是极好。”
她言语恳切,声情並茂,虽没有直接说把名额给亲侄赵光,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石第一反应是让李氏侄子去,见她求情,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年靠赵家资助,最终还是点头:“便依娘子。”
大赵氏闻声而泣,直接朝李石下拜:“多谢夫君。”
她又朝林渊拜了拜:“多谢林小叔。”
二人连忙请她起来。
李石当即在家中摆宴,男女各一桌,中间隔了屏风,大赵氏带著小赵氏陪著红姑和周雨,李石陪著林渊。
林渊打算把第三个名额给胡才,也算对得起胡家这些年的肉食小灶和胡才的鼎力相助了。
於是他又让李石派人请来胡才,当场把名额的事说了。
胡才不如李石沉得住气,高兴地当场跳起来,竟然要给林渊磕一个,被林渊拦住了。
面对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胡才丝毫没有当年摆师兄的心態,反而越发对林渊钦佩有加。
林渊又提醒胡才道:“你如今定了婚事,好在还未办婚礼。要想进道观,你知道什么规矩吧?”
胡才一下心凉了半截,他要娶的是李石堂妹,只得看向李石:“师兄?”
李石哈哈一笑:“不打紧,等你出观完婚也来得及。”
林渊適时提醒道:“胡师兄,你让人家姑娘等你十年,你可得考虑清楚,可不能始乱终弃。”
“我若言而无信,就如这筷子……”胡才当场就要自证,却被李石给拦住:“胡师弟怎会是言而无信之人。”
“师弟,师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你们看我怎么做就完了!”胡才仰头干了酒,用力表达自己的態度,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
屏风另一边听著三个男人吆喝不断,不时有笑声传来。
林渊三人毫不在意,依旧吃喝。
大赵氏主动过来敬酒,林渊也回敬了李石夫妇一杯:“大师兄,嫂嫂。往后我进了仙门,远亲不如近邻,还得劳烦你们关照我大哥和大力。”
李石当即拍胸脯表態:“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让大哥和大力饿著!”
大赵氏更是表態要跟林渊大嫂周喜儿结拜为姐妹,往后两家常来往。
林渊听后,甚是欣慰,这手帕交也不错。
就连胡才也跟著表態,回头也让胡家帮忙关照林家。
气氛到了,眾人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及,有什么说什么,各自表表態度,说说承诺,画画大饼,给点预期。
聊到最后,林渊说起今日请功的事,特地说了自己因为为眾人请功,让李观主不太高兴。
李石和胡才二人连忙就要给他塞银子压惊。
林渊拒绝,一分没收,吃完了酒,谢绝了李石的二次酒宴,带著周雨和红姑回到李府小院。
不知为何,他不管待在哪里,都有些浮躁感,只有待在这小院,他的心总能静下来,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中。
他如今来红姑这里次数多了,慢慢的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己找椅子坐,自己找水喝,反正红姑从不打人。
不过现在有周雨给他煮水,兑了蜜水端来。
林渊小尝了一口:“嗯,不错,甜!”
他突然来了兴致,心静了,想练剑了,不知是不是酒吃多了,直呼其名道:“红姑,可敢与我切磋一二?”
红姑放下蜜水,当即提著长鞭来到月下,啪啪之声不绝於耳,顿时抽起了陀螺。
她的长鞭太快,林渊根本无法闪躲,最有信心的灵蛇剑法,游蛇之形在鞭影面前,不堪一击。
他好久没有经受如此高强度的鞭抽,吃不消道:“教头,停。我改主意了,咱们练剑吧!”
红姑这才停下来,让他喘息。
周雨连忙端来蜜水,送到他嘴边。
红姑看向周雨淡淡道:“你也练!”
周雨鼓起脸蛋,眨了眨眼,来到林渊身边,扎起马步。
“一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