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沿著官道疾行,每跑十余里就找个捕盗亭更换马匹继续赶路。
如此快马加鞭,二人很快赶到巫山地界。
郡城建在巫山脚下,背山面水,郡仙观建在巫山神女峰。
林渊没有直接赶到郡仙观,而是顺路来到银杏乡的竹水亭过夜,这也是个捕盗亭。
秦亭长见二人是临渊仙观弟子,非常热情接待。
林渊趁机向他打听银杏乡的情况,结果得知乡里有几十个村子,但唯独没有陈家村。
不仅是现在没有,就是百年来都没人听过,甚至乡里就没有几户姓陈的人家。
林渊再三打听,得知银杏乡確实没有陈家村,不过听亭里老人说,竹江流经银杏乡有个河弯,古老相传一直叫陈家湾。
至於为何叫陈家湾,没人知晓,只知道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次日一早,林渊单独带著红姑来到陈家湾。
他把左近的村子转了一圈,附近没有陈家村,但发现最近的王家村里有株千年银杏。
此时村里的格局与太微子之前所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林渊在村里转了两圈,无法判断这就是千年前的陈家村。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陈家村没了,要么举族搬迁了,要么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
甭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可能找到陈家后人了。
林渊无奈只得来到陈家湾,就在河边凭弔陈氏先人。
他摆了个超度法事祭台,做了个简单的法事,诵念了一篇拔度往生的道词。
法事结束,林渊闭目观镜,镜面云雾笼罩,云雾中隱约有微微星芒。
他知晓那就是太微子留下的残星,於是对著那颗残星道,“太微子,如今千百年过去,陈氏后人打不著了。按当初约定,我代你弔唁了陈氏先人。能做的,我都做了,望你在天之灵……”
隨著他的心念结束,镜面云开雾散,突然打开,露出镜面中的残星,残星突然一闪一闪,开始破碎开来,化作道道星芒,飞出镜面,划过天际,消失不见。
林渊有些不解,通常破碎的星芒都是穿镜背面,然后消散在天地间,但这次却是从镜子正面消散在天地间。
他一时搞不明白这个有何不同,但若是有下次定然不能轻易对著玄镜起誓。
好在待星芒消失后,镜面恢復如初。
林渊这才放下心来,总算消除一个疑虑。
他办完了太微子的事,这才带著红姑来到巫山神女峰。
他递了拜帖,李老亲自过来接他,来到李七郎的弟子宅院。
这次李七郎亲自接见了他,上了茶,与他聊了几句,听说他如今成了李在观的记名师弟,明显说话多了些。
林渊当场把李在观和李云娘的书信,以及物品奉上。
李七郎看完书信,少见地笑起来,主动招待他和红姑用了饭。
临走时,七郎又给李在观和李云娘各自写了回信。
林渊也没多留,带著书信就回了临渊观交差。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练字习武的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秋分已过,时间来到九月末,寒露到了,寒气渐生,凝而为露。
这日傍晚。
道观野林,林渊正在用极阳魔玉的金光炼体。
这半年多来,他在极阳之力的滋养下,通过勤学苦练,成功突破到了炼脏境入门。
短短数年,他完成了外练三境,对气血皮肉筋骨完成了全方位的锤炼,达到了內练三境第一境炼脏。
炼脏,练的是五臟六腑,臟腑是人体运转根本,只有强大的臟腑才能支撑高强度的武道。
特別是与內劲武师对阵,內劲最容易伤及臟腑,会形成暗伤,但强大的臟腑就有更强的抵抗能力,不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