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贵姓何,何大清,住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
李怀德的脸僵住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
他想起那个名字了。
那个跪在海子门口,把四九城都惊动了的年轻人。
那个把他害得差点进去,最后记了大过的案子。
九十五號大院。
易中海,傻柱,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那个姓钟的。
那个院子,有毒。
李怀德脸上的笑收了收,又挤出来一点,冲旁边的人说:
“你们吃著,我跟何师傅说几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何大清跟前,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到他手里。
“何师傅,菜做得很好,这是感谢费。”
何大清愣住了,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李怀德,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怀德冲他摆摆手,脸上带著笑,但那笑看著有点不自然:
“拿著吧,辛苦你了。”
何大清点点头,把钱收起来,连声道谢,转身出去了。
李怀德站在那儿,看著门关上,才鬆了口气。
他走回座位上,端起酒杯,冲那几个人说:
“来来来,喝酒。”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问。
酒过三巡,有人试探著问了一句:
“主任,刚才那厨子……”
李怀德摆摆手,打断他:
“別问,那个大院的人,少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也別请他了。”
那人点点头,不敢再问。
李怀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脑子里还是那张脸,那个地址。
九十五號大院。
他想起那个案子,想起那几位的批示,想起自己那个记大过。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继续喝酒。
何大清从馆子里出来,站在门口,看著手里的十块钱,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先是愣住,然后笑,但那笑跟別人的笑不一样。
像是客气,又像是躲著什么。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过他。
他把钱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街上已经黑了,路灯亮著,昏黄昏黄的。
有红小將骑著车过去,喊著口號,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他低著头,走得快。
回到九十五號大院,何雨水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
见他回来,她迎上来:
“爸,咋这么晚?”
何大清把十块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何雨水愣住了:“这么多?谁给的?”
何大清把那人的样子说了一遍。
说那人看著像当官的,问他姓什么,住哪儿,然后就给了十块钱,客客气气把他送走了。
何雨水听著,脸色变了变。
她想起那个案子,想起那些人,想起那些事。
她小声说:“爸,以后別去那边了。”
何大清看著她,问:
“那人是谁?”
何雨水摇摇头,没说话。
何大清没再问。
他端起碗,开始吃饭。吃著吃著,忽然说了一句:
“雨水,你哥的事,爸帮不上忙。可爸在一天,就护你一天。”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