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艰难的在身旁战士的帮助下,从一堆装满粮食的袋子上成功爬到了地面。
他开枪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周围驻守的星界军,一阵急促的脚步涌到粮仓的门前,隨著一记猛踹,刺眼的光照在了杜维特的脸上。
太好了,是自己人,他们总算安全了。
这是杜维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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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特在一片充满粉色雾气的宫殿中躺著,身下是柔软的大床,身边是温柔的美人。
她有著小麦色的肌肤与黑色的直发,正用含笑的眼眸深情的望著他。
就在杜维特的视线逐渐上移时,猛然看清了对方头顶那顶金光闪烁的桂冠。
杜维特直接从梦中惊醒,心臟狂跳,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该死的色孽...竟然拿黄皮子来诱惑我。”他在心中低骂一句,喉咙干得发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杜维特挣扎著想从硬板床上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白色的医疗室里。
室內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消毒药水和血腥混杂的气味。旁边还传来细小的,压抑的痛苦呻吟,似乎是其他伤员。
一道年迈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先別乱动,小子。马上给你换绷带,你背上的烧伤很严重,不过好在没有感染,已经涂过药了。”
杜维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老旧白大褂的老者,正俯身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著什么,花白的头髮,深陷的眼窝。
杜维特下意识脱口而出,“韦恩医生。”
老头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后变成淡淡的笑容,“嗯,看来你的意识还算清醒。撞击没把你的脑子彻底摔坏。”
他走到床边,示意杜维特慢慢坐起来,这时杜维特才感觉到脑袋上也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绷带內传来阵阵闷痛。
“其他伤员呢?”杜维特忍著疼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韦恩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小心地解开他身上已经渗血的旧绷带,绷带黏在烧伤的皮肤上,每撕开一段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杜维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都在隔壁的重症房间,”老医生一边动手一边说道,语气里带著不可思议,“说真的,按照他们受的伤本来根本撑不到回来。”
“王座在上,看来他们得到了帝皇的护佑。”
杜维特感受著伤口被药膏重新覆盖时的冰凉触感,在心中不由的回了一句,还真是。
绷带换完,韦恩医生收拾著染血的旧纱布,又补充道,“你带回来的消息很有用...那本笔记还有地下通道的情况,已经上报了。”
他转过身,朝帐篷另一侧的床位走去,声音隨著距离拉远而略显模糊,“对了,伦纳德让你醒后去找他。”
伦纳德·霍夫曼。
杜维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严肃古板的面孔,戴著標准的大檐帽,同样標准的政委制服永远笔挺,目光总是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的表皮。
他是灰烬守望者101团的正式政委,也是杜维特名义上的直系上级。
“他在哪?”杜维特问。
韦恩医生已经走到另一张病床边,低头检查一名在不断低声呻吟的士兵伤势。
“隔壁,”他头也不抬地说,“他现在意识还算清醒...抓紧时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