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软呼呼的包子端上餐桌,腾腾蒸汽消散,小鹿野左手倒右手,待到包子放凉些许便一口咬下,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
师兄推荐的这地方果然不错,味道能跟会馆酒楼大厨有的一拼。
解决温饱问题,小鹿野又懂事的打包好两人份早餐,踏著露水消失在林野尽头。
……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屋內的昏暗,精准地投射在那张凌乱的床铺上。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一半拖在地上,一半裹成一团。
而在那团乱糟糟的棉絮中间,横七竖八地躺著一只犭……嗯,一个人。
打发走奇怪的人影,芸明继续四仰八叉地睡著,毫无睡相可言。
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从被窝里伸出来,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扫来扫去,偶尔拍打一下床沿,发出“啪嗒、啪嗒”的节奏声。嘴巴微张,一丝晶莹的液体顺著嘴角流淌下来,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梦里,他似乎正在和一只巨大的烧鸡搏斗。
“別跑……再加点淀粉过油……”芸明嘟囔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起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著,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无情地掀开。
冷空气瞬间袭来,芸明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头顶的一撮呆毛倔强地翘著。
“敌袭?哪来的敌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红色的瞳孔还没聚焦,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势,几片薄薄的金属刃片在指尖若隱若现。
“什么敌袭,吃早饭。”
鹿野站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盘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逆著光,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算了,你还是饿著吧,反正一会儿你就该做午饭了。”
鹿野把盘子往桌上一顿,作势就要拿走早点餵鸡餵鱼。
“別別別!我吃我吃。”
芸明身体比脑子动的还快,尾巴一卷,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笑嘻嘻地凑到桌边,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唔……还是师妹好,这就起,这就起。”
他一边嚼著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妹啊,人生苦短,睡觉是补充灵力的最佳方式,你这叫不懂养生……”
虽然不记得自己啥时候使唤过鹿野去买早点,但是芸明可不管这些,三口两口吞下早餐,脑子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