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决定採用一个冒险但可能有效的办法。他小心地清理掉端子上的氧化物,然后用一小段从废旧电线上剥下来的、粗细合適的多股铜丝,紧密地缠绕在原有端子上,再用电烙铁(他用烧红的铁条和锡块自製的简陋工具)小心焊接,確保接触良好、电阻降到最低。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手上的精细功夫,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其他元件。陈延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於莉中间过来送过一次热水,看到他那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的样子,没敢打扰,悄悄放下水就走了。
焊接完成,陈延再次检查了一遍电路,確认无误后,屏住呼吸,接上了电源。
“啪!”一声轻微的响声,收音机面板上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倏地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芒!
陈延心中一盪,小心地转动调谐旋钮。
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全国各族人民……抓革命,促生產……”
成了!真的修好了!
强烈的成就感涌上心头,甚至比第一次修好那台矿石收音机时更甚。这不仅意味著五十块钱即將到手,更意味著他的维修技能已经突破了一个重要的门槛,能够应对更复杂的电子设备。
他仔细听了听,声音稳定,没有杂音,各个波段接收正常。又让机器工作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异常发热或其他问题,这才放心地关机。
晚上,阎埠贵过来打听情况,听到收音机修好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著陈延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財神爷。
“陈延!你真是这个!”他再次翘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告诉我那老伙计!明天,最晚明天,把钱和零件费给你送过来!”
第二天傍晚,阎埠贵果然又来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他先谨慎地关好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元纸幣)!
五十块!实实在在的五十块钱!
“点一点,五十,一分不少!”阎埠贵把钞票推到陈延面前,又拿出几张零钱和票证,“这是买零件剩下的钱和工业券,我那老伙计说了,多余的你留著,算是辛苦费!”
陈延看著那摞厚厚的钞票,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这是他穿越后,凭自己真正本事赚到的第一桶金!意义非凡!
他按照约定,数出十五块钱,推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这是您的。”
阎埠贵看著那十五块钱,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嘴上却还客气著:“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也没干啥……”
“说好的三成,您应得的。”陈延语气坚持。
阎埠贵这才美滋滋地把钱收起来,揣进內兜,还用手按了按,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陈延,跟你合作,真是痛快!以后有这种好活儿,我一准儿先紧著你!”
送走千恩万谢的阎埠贵,陈延关上门,插好门栓。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桌上那摞沉甸甸的钞票。
他拿起那五张大团结,用手指细细摩挲著纸幣特有的质感。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他买不少白面、猪肉,甚至能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服,或者……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但他知道,这钱不能乱花。这只是开始。他需要利用这第一桶金作为本金,去寻找更多、更稳定的赚钱门路,加速积累资本。
將钱小心地藏好,陈延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四合院里零星亮起的灯火,目光坚定而深邃。
维修收音机的第一桶金,不仅改善了他的经济状况,更重要的是,极大地增强了他的信心。凭藉“天道酬勤”的能力,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下一步,该考虑如何让这雪球,滚得更快了。而院里院外的某些人和事,或许都可以成为他利用的契机。比如,那个精明又渴望改善生活的於莉,或许可以发展成为更密切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