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贾家。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把那条红纱巾拿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反覆摩挲、打量,爱不释手。她偷偷围在脖子上,对著家里那块模糊的镜子照了又照,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抹亮眼的红色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都鲜活了起来。
“姐,你看,好看吗?”她忍不住向秦淮茹炫耀,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秦淮茹凑近看了看,嘖嘖两声:“哟,这纱巾顏色可真鲜亮!是陈延给你的?”她明知故问。
秦京茹害羞地点点头,把纱巾解下来,小心地叠好:“嗯,陈延大哥说我整天忙,也没个戴的,就送我了。姐,陈延大哥人真好,又有本事,又大方……”
看著她那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秦淮茹心里冷笑,面上却附和道:“是啊,陈延是挺不错的。看来他对你印象挺好。”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诱导,“京茹啊,陈延这样的,在城里可是香餑餑。你有机会,得多跟他接触接触,让他多了解你的好。要是真能成……那你以后可就享福了,姐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秦京茹被她说得心头髮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和陈延在一起的美好生活,红著脸,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秦京茹往陈延“工作角”跑得更勤了。有时是送一碗秦淮茹“特意”多做的小菜,有时是藉口请教城里的事情,有时就是单纯地坐在旁边,看著陈延干活。她看陈延的眼神,崇拜和爱慕几乎不加掩饰。
陈延对她的態度依旧没什么变化,温和,有问必答,但也仅此而已。偶尔,他会“无意间”提起秦淮茹以前试图向他“借”粮、“借”钱的事情,或者感嘆一下贾家孩子(尤其是棒梗)的不懂事和难管教。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秦京茹单纯的心。她开始下意识地將堂姐描述的那个“善良、不容易”的形象,与陈延口中透露的细节进行对比,心里渐渐產生了一丝疑惑和动摇。但那条红纱巾的魔力和她对陈延的迷恋,暂时压过了这丝疑虑。
这天,於莉来前院找陈延,说有个亲戚想修个旧马蹄表,正好看到秦京茹又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延修理一个旧阀门,那专注的模样,仿佛陈延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等於莉和陈延谈完事,秦京茹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於莉看著她的背影,撇撇嘴,对陈延低声道:“瞧见没?这丫头,魂儿都快让你勾走了。秦淮茹这步棋,下的可真够直的。”
陈延用棉纱擦著手上的油污,神色平淡:“一条纱巾而已。”
於莉嗤笑一声:“一条纱巾?在这丫头心里,恐怕比金山还重!不过陈延兄弟,你可小心点,秦淮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把这妹子推给你,指望著当长期饭票呢。別到时候甩不掉。”
“我心里有数。”陈延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红纱巾成功地搅动了秦京茹的少女春心,也让她成了陈延手中一颗可以影响秦淮茹的棋子。这步閒棋,已经开始显现它的价值。而接下来,如何让这颗棋子发挥更大的作用,甚至反制其背后的棋手,就需要更精妙的操作了。
院子里,槐花的香味隱隱飘来,混合著初夏傍晚特有的慵懒气息。陈延深吸一口气,感觉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