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巾像一道魔法,彻底俘获了秦京茹那颗淳朴的少女心。她不再满足於只是远远地看著陈延,或者找些蹩脚的理由在他“工作角”附近徘徊。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的念头,在她心里野草般滋生。而陈延偶尔流露出的、与对旁人无异的温和態度,在她看来,都成了某种无言的鼓励和暗示。
秦淮茹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她时不时在秦京茹耳边吹风,说陈延这样的男人,多少城里姑娘盯著,让她抓紧机会,主动点。还“不经意”地透露,陈延似乎对她印象不错,夸她勤快、实在。
这些话语像催化剂,让秦京茹更加心潮澎湃,也更加焦虑,生怕慢一步,陈延这块“肥肉”就被別人叼走了。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闷热,陈延刚送走一个来修纺车軲轆的老太太,正准备收拾工具回屋看会儿书。秦京茹瞅准机会,端著一碗她特意熬的、放了糖精的绿豆汤,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上了那件最好(虽然依旧带补丁)的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小麦色的、细腻的脖颈。衬衫有些小,紧绷绷地裹在她饱满的胸脯和结实的腰肢上,隨著她的走动,荡漾出青春的弧度。头髮也仔细梳过,扎成了两个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辫梢繫著……正是陈延送的那条红纱巾,像两只蹁躚的红蝴蝶。
“陈……陈延大哥,”她声音带著刻意放软的甜腻,把碗递过来,“天热,喝碗绿豆汤解解暑吧,我……我放了糖的。”
陈延看著她这副明显经过修饰的样子,以及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紧张,心里瞭然。他接过碗,道了声谢:“麻烦你了。”
见他接过,秦京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顺势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併拢的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胸脯自然前挺,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姿態。
“陈延大哥,你整天修这些东西,累不累啊?”她没话找话,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陈延喝汤的动作,觉得他连喝水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还好,习惯了。”陈延喝了两口,把碗放下。糖精的甜味有些齁嗓子。
“你真厉害,啥都会。”秦京茹双手托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衬衫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我在我们村,那些男人就会种地,粗手粗脚的,一点都不像你这么……这么细致。”
陈延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反而像是隨意地问道:“在城里还习惯吗?比村里有意思吧?”
“习惯!有意思多了!”秦京茹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城里的见闻,说著说著,话题就引到了秦淮茹身上,“……我姐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婆婆还不省心。以前……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陈延大哥你別往心里去。”
她试图替秦淮茹说好话,缓和关係。
陈延看著她那单纯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各有各的难处。不过秦姐確实挺为你操心的,总盼著你能有个好归宿。”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却巧妙地避开了对秦淮茹的直接评价,反而强调了“归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