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挺可怜的。”陈延语气没什么波动,“秦姐,你还是得多跟贾东旭同志商量,他是孩子爹,得多上心。我一个外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他那个榆木疙瘩!”秦淮茹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带著怨气,“就知道在车间里闷头干,一点外快都不会找!哪像陈延兄弟你有本事,有文化,进了技术科,前途大好…”
她话锋一转,身体又往前靠了靠,几乎要贴到陈延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热切的气息:“陈延兄弟,姐知道你是好人…你看,这院里,就咱们两家条件…稍微近便点。以后…以后姐多帮你洗洗涮涮,收拾屋子…你有什么需要的,跟姐说…姐肯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露骨了。她仰著脸,眼睛里水光瀲灩,试图用自己的成熟风韵打动这个年轻的单身汉。
陈延心里一阵腻歪。他后退半步,彻底拉开了距离,脸上的温和也收敛了,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和警告:“秦姐,请你自重。我是看在邻居份上,叫你一声姐。你要是再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以后这邻居都没得做。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豁出脸面,连色诱的手段都用上了,换来的却是如此直白的拒绝和羞辱。那张刻意堆砌笑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怨恨。
“你…你…”她指著陈延,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姐,请回。”陈延不再看她,直接就要关门。
“陈延!你別给脸不要脸!”秦淮茹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尖利地骂了一句,“不就是有个正式工作吗?嘚瑟什么!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陈延懒得跟她做口舌之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顺手插上了门栓。
门外,秦淮茹看著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那丰满的曲线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的轮廓,却无人欣赏。她咬著牙,眼里闪著屈辱和愤怒的泪光,最终狠狠跺了跺脚,扭身快步回了中院。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和狼狈。
陈延背靠著门板,听著脚步声远去,轻轻吐了口气。这秦淮茹,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和没有底线。看来,光是拒绝还不够,得让她彻底绝了这份心思才行。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清冷的月光。或许,秦京茹那个单纯的乡下丫头,该派上用场了。还有於莉那边,也可以接触一下,多了解点院里的动向。
这个夜晚,註定很多人无眠。中院贾家,隱约传来秦淮茹低低的啜泣和贾张氏不满的嘟囔。前院三大爷家,於莉靠在门边,听著刚才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转身回了屋。
陈延重新躺回床上,心里更加清明。在这禽满四合院,心软和犹豫,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他得加快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