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何雨水去师范学院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四合院里瀰漫著一种淡淡的离彆气氛。中院何家,傻柱帮著妹妹把最后几件衣服叠好,塞进那个半旧的木箱子里,动作有些笨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个带上”、“那个也用得著”,仿佛想把整个家都给妹妹搬去学校。
何雨水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她知道哥哥捨不得她。但她的心里,除了对哥哥的不舍,还装著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必须在离开前说出来的事。
这天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细的秋雨,给院子增添了几分萧瑟。傻柱被食堂叫去临时顶个班,屋里只剩下何雨水一个人。她站在窗边,看著雨水顺著玻璃窗滑落,心里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她仔细梳理好两条麻花辫,换上了那件最喜欢的、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虽然单薄,却更显得她身姿纤细,带著少女的清新。她对著小镜子照了又照,確认自己的样子还算整洁,这才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旧油纸伞,走出了家门。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了前院,站在了陈延的小屋门前。雨水敲打著伞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她此刻紧张的心跳。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陈延似乎正在整理一些工具和零件,手上还沾著点油污。看到门外撑著伞、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何雨水,他有些意外:“雨水?下著雨呢,快进来。”
何雨水摇摇头,坚持站在门口屋檐下,收起了伞。细密的雨丝偶尔被风吹进来,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和连衣裙的肩头,让她看起来更加我见犹怜。
“陈延大哥,我……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仰起头,看著陈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我知道。东西都收拾好了?”陈延语气温和,侧身靠在门框上,与她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都……收拾好了。”何雨水点点头,双手紧张地绞著伞柄,指节泛白。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湿了一点的布鞋鞋尖,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又异常清晰:
“陈延大哥……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不敢抬头看陈延,心臟“咚咚”地跳著,仿佛要衝出胸膛。
陈延看著她这副羞涩又勇敢的样子,心里並不太意外。他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对何雨水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雨水,”陈延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一种清晰的、不容混淆的冷静,“谢谢你。能被你这么好的姑娘喜欢,是我的荣幸。”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