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延继续教小王和小李。这两个小伙子虽然基础差,但学得很认真。陈延让他们拆了一台收音机,又装回去,反覆练习。
快下班的时候,仓库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徐慧真,她拎著个布兜,里面装著几个馒头。
“还没吃饭吧?”她把布兜放在桌上,“我刚蒸的,还热乎。”
陈延让小王和小李先回去,明天再来。两人走后,徐慧真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满地的电器:“陈延,你这儿弄得挺像样啊。”
“刚起步。”陈延说,“徐姐,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徐慧真白了他一眼,“陈延,我今天听到个消息——范金有在打听你。”
陈延心里一动:“打听我什么?”
“什么都打听。”徐慧真说,“你家在哪儿,以前干什么的,跟谁走得近……总之,他把你查了个底朝天。陈延,你得小心点。范金有那个人,阴著呢。”
陈延点点头:“知道了。”
徐慧真嘆了口气:“陈延,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陈雪茹掺和在一起。她那摊浑水,不好蹚。”
“徐姐,我有我的打算。”陈延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慧真看著他,眼神复杂:“行吧,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不过陈延,姐最后说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这儿永远是你的退路。”
这话说得陈延心里一暖:“谢谢徐姐。”
徐慧真走了。陈延站在仓库里,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沉。
范金有在打听他,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这场仗,必须打了。
晚上回到四合院,前院里很热闹。阎埠贵正在跟几个老头下棋,许大茂在跟人吹牛,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陈延回来,秦淮茹直起身:“陈延兄弟,回来了?”
“嗯。”陈延点点头,“贾大妈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下地了。”秦淮茹说,“陈延,那个……京茹在你那儿干活,还听话吗?”
“挺听话的。”陈延说,“秦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秦淮茹点点头,欲言又止。陈延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没接话,径直回了自己屋。
屋里很安静。陈延点上煤油灯,坐在桌前。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展销会,做局,范金有的调查,徐慧真的警告……
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前功尽弃。
陈延摊开纸,开始写展销会的计划。每个环节怎么安排,每个人怎么分工,可能出现的问题怎么应对,都一一列出来。
写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秦京茹。
“陈延哥,睡了吗?”她小声问。
“还没,进来吧。”
秦京茹推门进来,手里端著碗热汤:“我姐熬的骨头汤,让我给你送一碗。”
陈延接过来,汤还热著,上面漂著几片葱花。
“谢谢。”陈延说。
秦京茹在凳子上坐下,看著桌上的计划书:“陈延哥,你在写什么?”
“展销会的计划。”陈延说,“京茹,下周六的展销会,你负责收钱。这事儿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
“收钱?”秦京茹嚇了一跳,“我……我能行吗?”
“能行。”陈延说,“我给你做个帐本,每笔钱都记清楚。你只要细心,就不会出错。”
秦京茹咬著嘴唇:“陈延哥,我怕……我怕给你弄砸了。”
“別怕。”陈延看著她,“谁都有第一次。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钱收了要当面点清,帐要当场记好。遇到问题,就找我或者陈老板。”
秦京茹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陈延喝了口汤,味道很好,应该是熬了很久。
“京茹,你姐熬汤的手艺不错。”他说。
“我姐以前在食堂干过,会做饭。”秦京茹说,“陈延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让我姐经常给你熬。”
陈延没接话,继续喝汤。秦京茹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著他。
屋里很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小声说:“陈延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秦京茹声音很轻,“借钱给我姐,教我手艺,还让我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陈延放下碗,看著她:“京茹,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你勤快,肯学,心地也善良。这样的人,应该有个好出路。”
秦京茹眼圈红了:“陈延哥,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好好学,好好干,就是谢我了。”陈延说,“行了,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秦京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陈延哥,我……我会好好乾的。一定不让你失望。”
她走了。陈延看著关上的门,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单纯的姑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他不能让她失望。
陈延继续写计划。写到深夜,终於写完了。他吹灭煤油灯,躺在床上。
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陈延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展销会,做局,范金有,陈雪茹,徐慧真,秦京茹……
一切都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知道,下周六,將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