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陈雪茹笑了笑,“陈延有眼光,有胆识,是干大事的人。”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著。陈雪茹成熟嫵媚,丁秋楠清秀温婉。气氛有点微妙。
“陈老板今天来,是谈生意?”丁秋楠问。
“对,谈点事。”陈雪茹说,“已经谈完了。陈延,那我先走了。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她拎起皮包,冲丁秋楠点点头,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噠噠作响。
丁秋楠看著她的背影,没说话。
“秋楠,”陈延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丁秋楠转过头,看著陈延,“陈延,这个陈老板……跟你很熟?”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陈延说,“在广州认识的。她在深圳有门路,帮我介绍了电器货源,还一起买了块地。”
“一起买地?”丁秋楠眉头微皱。
“各出一半钱。”陈延说,“秋楠,你別多想。就是正常的生意合作。”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延,我不是多心。但这个陈老板……看起来不简单。你跟她合作,要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陈延握住她的手,“秋楠,我心里有数。”
丁秋楠看著他,最终点点头:“好,我信你。”
她环顾店面:“装修得差不多了。货什么时候到?”
“月底之前。”陈延说。
“那得赶紧招店员了。”丁秋楠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阎埠贵的二小子,阎解放,说来试试。”陈延说。
“阎解放?”丁秋楠想了想,“那个瘦高个?看著还算老实。可以试试。”
两人正说著,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齐,脸上抹了点蛤蜊油。手里拎著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看见陈延和丁秋楠站在一起,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笑著走进来:“陈延,听说你开店了,我来看看。”
“秦姐来了。”陈延说。
秦淮茹环顾店面:“真不错……陈延,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她走到柜檯前,把手里的布袋子放下:“这是我自己醃的咸菜,给你带点。开店辛苦,吃饭別对付。”
“谢谢秦姐。”陈延说。
丁秋楠站在一旁,没说话。
秦淮茹看了看丁秋楠,又看了看陈延,笑著说:“丁大夫也在啊。你们……好事近了吧?”
“快了。”丁秋楠说,语气很淡。
“那好,那好。”秦淮茹搓了搓手,“陈延,你看……你这店开起来,得需要人手吧?棒梗现在在家待著,也没什么事。能不能……”
“秦姐,”陈延打断她,“店里人已经招好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招好了?谁啊?”
“阎解放。”陈延说。
“阎解放……”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也行……那也行。陈延,要是以后还需要人,想著点棒梗。那孩子,现在懂事了。”
“知道了。”陈延说。
秦淮茹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閒话,才拎著空布袋子走了。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丁秋楠看著她走远,小声说:“秦淮茹这是……想给棒梗找工作?”
“嗯。”陈延说,“但我不能用棒梗。那孩子,心术不正。”
“你倒是清楚。”丁秋楠说。
“院子里的事,谁不知道。”陈延摇摇头,“秋楠,不说这些了。走,吃饭去。”
两人锁了店门,去附近吃了碗炸酱麵。吃完饭,丁秋楠回医院上夜班,陈延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阎埠贵家里传出笑声。是阎解放的声音:“爸,陈延哥真让我去他店里上班?”
“那还有假?”阎埠贵说,“解放啊,这回可得好好干!別给你爸丟人!”
陈延笑了笑,回了自己屋。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店面、货、地、人……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好。
正想著,有人轻轻敲门。
“陈延,睡了吗?”是丁秋楠的声音,很轻。
陈延爬起来开门。丁秋楠站在门外,还穿著白大褂,应该是刚下班。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秋楠?怎么了?”陈延问。
“陈延,”丁秋楠走进来,关上门,“我……我学了几句粤语。”
陈延一愣:“粤语?”
“嗯。”丁秋楠脸有点红,“我想著,你以后还要去南方,要跟香港人打交道。学点粤语,有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工工整整地写著几行字,是粤语的音译:
“你好——內侯”
“谢谢——多姐”
“多少钱——给多钱”
“便宜点——平滴啦”
陈延看著那些字,心里一暖。他握住丁秋楠的手:“秋楠,你不用学这些。”
“我想学。”丁秋楠说,“陈延,我不能跟你去南方,但我想……至少能懂一点你做的事。”
陈延把她搂进怀里。丁秋楠靠在他胸口,小声说:“陈延,你教我吧。我学东西很快的。”
“好,我教你。”陈延说。
两人坐在床边,陈延一句一句地教,丁秋楠一句一句地学。她学得很认真,发音不准就反覆练。
教到“我中意你”这句时,丁秋楠的脸红了。
“这句……什么意思?”她小声问。
“我喜欢你。”陈延说。
丁秋楠低著头,用粤语小声重复了一遍:“我中意你。”
发音很標准。
陈延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姑娘,为了他,连粤语都开始学了。
“秋楠,”他说,“等店开起来,咱们就结婚。”
“嗯。”丁秋楠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月色很好。
院子里很安静。
这个夜晚,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