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答应了。陈延给了她二十块钱,让她去附近的招待所开个房间。秦京茹接过钱,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陈延,”她看著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陈延说得很乾脆。
秦京茹眼神暗了暗,拎起花布包袱,走了。
陈延等她走了,才开门出去。院里的人还没散,都盯著他看。
“陈延,”易中海走过来,脸色严肃,“怎么回事?”
“没事,一大爷。”陈延说,“一个误会。”
“误会?”傻柱在旁边笑,“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说是你对象,还要你负责。这是误会?”
陈延看了他一眼:“傻柱,管好你自己的事。”
他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去店里了。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秦京茹这一闹,院里肯定传开了。丁秋楠知道了,会怎么想?
到店里时,阎解放正在给客人介绍电风扇。看见陈延,他小声说:“陈延哥,刚才丁姐来了。”
陈延心里一紧:“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来看看。”阎解放说,“不过她脸色不太好,好像有心事。”
陈延知道,丁秋楠肯定听到风声了。他得赶紧去找她解释。
晚上关门后,陈延直接去了医院。丁秋楠值夜班,在护士站坐著写病歷。看见陈延,她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秋楠,”陈延走过去,“我有话跟你说。”
丁秋楠站起来,跟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没人,很安静。
“秋楠,”陈延说,“今天院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丁秋楠说,“秦淮茹的表妹,说是你对象,要你负责。”
“不是真的。”陈延说,“秋楠,你信我吗?”
丁秋楠看著他,眼睛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陈延,我信你。但我不明白,那个秦京茹……为什么这么说?”
陈延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说实话:“秋楠,我在广州的时候,確实跟她……有过一次。但那只是一时糊涂,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她。她现在找上门来,是想讹钱。”
丁秋楠脸色白了白。她低下头,没说话。
“秋楠,”陈延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该……”
“別说了。”丁秋楠打断他,“陈延,我相信你是一时糊涂。但这种事……以后不能再有了。”
“不会了。”陈延说,“秋楠,我只爱你一个人。”
丁秋楠抬起头,看著他:“那个秦京茹,你打算怎么处理?”
“给她一笔钱,让她走。”陈延说,“一千二,她答应了。”
“一千二?”丁秋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不多。”陈延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秋楠,我不想让她闹,影响咱们结婚。”
丁秋楠看著他,最终点了点头:“陈延,你处理吧。我信你。”
陈延心里一暖,把她搂进怀里。丁秋楠靠在他胸口,小声说:“陈延,以后……別再让我担心了。”
“不会了。”陈延说。
从医院出来,陈延回了四合院。院里很安静,但各家各户都亮著灯。他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他。
回到屋里,他刚坐下,就有人敲门。是秦淮茹。
她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延,”她声音很轻,“京茹……住招待所了?”
“嗯。”陈延说。
“陈延,”秦淮茹看著他,“你跟京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姐,”陈延说,“这事你別管。我会处理。”
“我怎么不管?”秦淮茹说,“京茹是我表妹!陈延,你要是真对她做了什么,你得负责!”
“我会负责。”陈延说,“但不是那种负责。秦姐,这事你別掺和。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看著他,眼神复杂:“陈延,京茹那孩子……其实挺可怜的。她在老家,家里逼她嫁人,她不愿意,才跑出来的。你要是真能娶她……”
“我不可能娶她。”陈延打断她,“秦姐,这话別再说了。”
秦淮茹嘆了口气:“行,我不说了。陈延,那你……打算怎么办?”
“给她钱,让她走。”陈延说,“秦姐,你帮我劝劝她。一千二不少了,够她在广州做点小生意了。”
“一千二……”秦淮茹眼神闪了闪,“陈延,你真捨得?”
“捨得。”陈延说,“只要她別闹。”
秦淮茹点点头:“行,我帮你劝劝她。不过陈延,这事……丁大夫知道吗?”
“知道。”陈延说,“我跟她说了。”
“她……没生气?”
“没生气。”陈延说,“秦姐,这事到此为止。你帮我劝走秦京茹,以后咱们两清。”
秦淮茹看著他,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走了。陈延关上门,坐在桌前。桌子上摆著帐本,但他没心思看。
秦京茹这一闹,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过去的糊涂帐,迟早要还。他现在事业刚起步,不能因为这些事毁了前程。
一千二,买个清净,值。
他拿出存摺,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这段时间做生意,攒了八千多。取出一千二,还剩七千多,够用了。
明天就去银行取钱,给秦京茹,让她走人。
至於院里那些閒话,隨他们说去吧。
只要丁秋楠信他,就够了。
窗外,月色很好。
院子里,很安静。
但陈延知道,这安静只是表面的。
暗流,还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