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上午,陈延正在西单新店里盯著装修,阎解放骑著自行车急匆匆赶来,满头大汗:“陈延哥!出事了!”
“慢慢说。”陈延放下手里的捲尺。
“范金有被抓了!”阎解放喘著气,“刚才工商局来人,把街道办围了,把范金有带走了!说是贪污受贿,正在调查!”
丁秋楠正在清点装修材料,听到这话抬起头,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地上。
“这么快?”陈延倒是很平静。
“快?”阎解放说,“陈延哥,你不知道,街上都传疯了!说范金有这些年收了不少钱,光查出来的现金就有两万多!还有人说,他还在外面养了个相好的!”
陈延笑了笑:“走吧,回老店看看。”
三人回到王府井老店。店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徐慧真也在,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呢子外套,头髮挽在脑后,看起来乾净利落。看见陈延,她走过来:“陈延,听说了吗?”
“听说了。”陈延说。
“赵局长动作真快。”徐慧真压低声音,“陈延,你那个录音带……起作用了。”
陈延没说话,推开店门进去。店里没客人,伙计在擦柜檯。电话响了,陈延接起来,是赵建国。
“陈延同志,”赵建国的声音很严肃,“范金有的案子,查清楚了。除了你那件事,他还涉及多起敲诈勒索。现在已经被停职审查,家也抄了。”
“抄家?”陈延问。
“对。”赵建国说,“从他家里搜出两万三千块钱现金,还有不少贵重物品。这些钱都是非法所得。陈延,你那录音带是关键证据。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
掛了电话,丁秋楠小声问:“赵局长怎么说?”
“范金有完了。”陈延说,“两万多块钱赃款,够他坐几年牢了。”
正说著,店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衝进来。女人烫著捲髮,穿著花棉袄,脸上抹得白白的,眼圈红红的。一进来就哭:“陈老板!陈老板你得救救老范啊!”
是范金有的老婆,李翠花。陈延见过她两次,是个泼辣的女人。
“李姐,”陈延说,“范主任的事,我听说了。但我能帮什么忙?”
“陈老板,老范说他只收了你一千块钱,还是你自愿给的。”李翠花抓住陈延的胳膊,“你去跟工商局说说,说那钱是赞助,不是受贿。好不好?求求你了!”
丁秋楠看著李翠花那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平时仗著范金有的势,没少欺负人,现在倒来求人了。
“李姐,”陈延抽回胳膊,“范主任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这是孝敬他的。这话,不止我一个人听见。”
李翠花脸色白了:“陈老板,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老范平时对你也不错……”
“李姐,”陈延打断她,“范主任怎么对我的,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你回去吧,这事我帮不了。”
李翠花盯著陈延,眼神从乞求变成怨恨:“陈延,你行!你够狠!老范要是进去了,我跟你没完!”
她哭著走了。徐慧真在门口看著她走远,走进来说:“这种女人,活该。范金有囂张的时候,她没少跟著得瑟。现在倒知道哭了。”
丁秋楠嘆了口气:“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徐慧真哼了一声,“秋楠,你可別心软。这种人,你要帮她,她回头就能咬你一口。陈延做得对。”
下午,消息传得更开了。说范金有在外面养的那个相好的,是百货大楼的一个售货员,才二十多岁。范金有给她租了房子,买了金项炼。现在那女的也被带走调查了。
傍晚,陈延和丁秋楠回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院里聚了好多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在,还有几个邻居。看见陈延,都围过来。
“陈延,”易中海说,“范金有的事,是真的?”
“真的。”陈延说。
“听说……跟你有关係?”刘海中挺著肚子问。
“范主任收钱受贿,被查出来了。”陈延说,“跟我有什么关係?”
“可我听人说,是你举报的。”傻柱在旁边说,“陈延,你这就不地道了。范主任好歹也是个领导,你这么搞,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陈延看了他一眼:“傻柱,范金有敲诈勒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他被查了,你倒替他说话了?你是不是也收过他好处?”
傻柱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不胡说,你自己清楚。”陈延说,“范金有这些年乾的那些事,院里谁不知道?你们现在替他说话,是嫌他没把你们也供出来?”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確实,范金有在街道干了二十多年,院里不少人都找过他办事,或多或少都给过好处。现在范金有倒了,大家都怕牵连自己。
易中海咳嗽一声:“陈延说得对。范金有那是罪有应得。咱们院的人,都要引以为戒。”
眾人散了。陈延和丁秋楠回屋。关上门,丁秋楠说:“陈延,你说院里……会不会有人真被范金有牵连?”
“看情况。”陈延说,“给钱办事的,最多批评教育。要是牵扯大的,就不好说了。”
晚上,两人刚吃完饭,有人敲门。是阎埠贵,他推了推眼镜,脸色不太好看。
“陈延,”他说,“有点事……想问问你。”
“阎老师,进屋说。”陈延说。
阎埠贵进屋坐下,搓了搓手:“陈延,解放在你店里干得怎么样?”
“挺好。”陈延说,“阎老师,你有话直说。”
“是这样……”阎埠贵说,“去年,棒梗偷东西被抓,我去找过范金有,让他帮忙说情。给了……给了五十块钱。这事……会不会被查出来?”
陈延看了他一眼。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但胆子小。五十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
“阎老师,”陈延说,“五十块钱,不算多。而且你是为了帮秦淮茹家,情有可原。应该没事。”
阎埠贵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陈延,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