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看著他:“有事?”
“也没啥事。”许大茂搓搓手,“陈延,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你新店开业,我得表示表示。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户,都是有钱的主,保准能买你的进口电器。”
“不用。”陈延说。
“別啊。”许大茂说,“陈延,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生意归生意,我介绍的客户,肯定靠谱。我不要你提成,就交个朋友。”
陈延没说话,低头看帐本。许大茂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脸上有点掛不住。
“行,陈延,你牛逼。”许大茂说,“但我告诉你,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眼红的人多。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你自己掂量。”
他走了。於莉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还威胁上了。陈延,別理他。”
丁秋楠皱起眉:“陈延,许大茂这种人,得罪狠了,他真敢使坏。”
“让他使。”陈延说,“疤子他们盯著呢。”
傍晚关店时,天已经黑了。陈延和丁秋楠走出店门,看见秦淮茹还蹲在胡同口,篮子里的东西没卖出去几样。她看见陈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陈延……”秦淮茹小声叫了一声。
陈延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丁秋楠跟在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但也没停。
秦淮茹往前追了两步:“陈延,我……我有话跟你说。”
陈延停下脚步,转过身:“说。”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陈延,棒梗……棒梗在南方没找到工作,想回来。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在你那儿干?他什么都能干,搬货、送货都行。”
“不能。”陈延说。
“陈延,棒梗他……”秦淮茹眼圈红了,“他以前不懂事,得罪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你看在……看在我和雨水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秦姐,”陈延声音很冷,“你儿子什么样,你清楚。我这儿不收小偷。”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白了:“陈延,棒梗他……他改了,真的改了。在南方吃了苦,知道错了。”
“改没改,跟我没关係。”陈延说,“秦姐,你要是想给雨水涨工资,可以跟我说。別的,免谈。”
说完,他转身走了。丁秋楠跟上去,小声说:“陈延,你……你说话太狠了。”
“不狠,她不死心。”陈延说,“秋楠,秦淮茹家的事,以后別管。管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两人回到四合院。院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著。走到中院,看见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看见陈延,赶紧站起来。
“陈延回来了?”阎埠贵说,“刚才秦淮茹来找我,想让我替她说情,让棒梗去你那儿干。我回绝了,我知道你不收那人。”
陈延点点头:“阎老师做得对。”
“那是。”阎埠贵说,“陈延,你放心,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棒梗是什么货色。偷鸡摸狗的,谁也不敢用。”
正说著,傻柱从屋里出来,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听见这话,他皱起眉:“老阎,你说什么呢?棒梗还是个孩子。”
“孩子?”阎埠贵笑了,“傻柱,棒梗都二十多了,还孩子?他偷陈延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孩子?”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瞪著陈延:“陈延,你就不能给棒梗个机会?他好歹叫过你叔。”
陈延看著他:“柱子哥,你要是觉得他可怜,你收了他。你食堂不是缺人手吗?”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秦淮茹从后院过来,听见这话,站在那儿,没过来。
陈延没再理他们,回屋了。丁秋楠关上门,嘆了口气:“陈延,傻柱说得也有道理,棒梗好歹……”
“秋楠,”陈延打断她,“你知道棒梗在南方干了什么吗?”
丁秋楠一愣:“什么?”
“他在广州,偷了人家店里的钱,被抓了,关了半个月。”陈延说,“是李老板告诉我的。这种人,我能用吗?”
丁秋楠捂住嘴:“真的?”
“真的。”陈延说,“所以,以后別管秦淮茹家的事。他们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
丁秋楠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忍。
晚上,陈延站在窗前,看著院里。秦淮茹屋里的灯亮著,能看见她坐在床边,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傻柱屋里的灯也亮著,能听见他摔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推门出来,走到秦淮茹屋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淮茹站在门口,傻柱说了几句什么,秦淮茹摇摇头,关上了门。
傻柱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陈延拉上窗帘。
他知道,秦淮茹恨他。
恨他见死不救,恨他冷酷无情。
但他不在乎。
这个四合院里,恨他的人多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管这些烂事。
彻底漠视。
这就是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