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这才意识到,这座城比他想像的还要巨大。
城墙的高度目测至少有三十米,厚度也不遑多让。
城门是两扇巨大的金属闸门,上面同样刻满了符文,需要用巨大的机械绞盘才能开启。
城墙之外,还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建筑。
木质的、石质的,高低错落,鳞次櫛比。
商铺、民居、客栈、酒馆,各种招牌在风中摇晃。
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是外城。”赫尔曼解释道,“城墙里面才是內城。外城住的都是普通居民和外来的商旅,內城是贵族、官员、教会的地盘。”
“进內城需要什么?”
“通行证,或者有身份的人担保。”赫尔曼说,“你要是有守夜人的徽章,应该没问题。”
陆渊点了点头。
商队驶入外城,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到了。”赫尔曼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得去交货,处理生意上的事。你呢?”
“去守夜人据点。”
“守夜人?”赫尔曼看了他一眼,隨即点了点头,“也是,失踪这么久,该去报个到。”
他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守夜人据点在东边,我要去的商会在西边,那我们就此別过吧。”
赫尔曼顿了顿。
“之前答应你的报酬,后面会让人送到守夜人那边,这次来不及了。”
“不急。”
陆渊背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
赫尔曼叫住了他。
“商队会在外城待几天。”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有事可以来找我,骆驼酒馆,三楼。”
陆渊接过,收进怀里。
“如果有需要会的。”
赫尔曼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赶著马车往西边去了。
陆渊转身,朝东边走去。
外城的街道很热闹。
两边是各种店铺。
小贩在街边吆喝,摆著各种菜,或者新鲜的牛奶。
人力车,齐齐的排在一起,等待著僱主的照顾。
马车和行人挤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陆渊在人群中穿行。
但他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
街上的守夜人比预想的多,三个一组、五个一队,神情严肃,像是在找什么人。
路人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陆渊没有停下脚步,但耳朵竖了起来。
路过一个茶摊时,他听到几个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博学塔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失踪。这个月第三个了。”
“守夜人不管?”
“管啊,你没看街上那么多巡逻的?但有什么用,该失踪还是失踪。”
“听说失踪的都是炼金系的...”
“嘘!小声点!”
陆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博学塔。
失踪。
炼金系。
他要送信的地方,就是博学塔。
收信人劳琳娜,也在博学塔,炼金系。
这个时间点,有些太巧了。
陆渊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失踪案和自己有没有关係?
大概率没有。
但劳琳娜会不会也出事了?
不好说。
如果她也失踪了,这封信该怎么处理?
...先去守夜人那边再说。
没过多久,他看到了目的地。
一栋三层的石质建筑,外墙刷著灰白色的涂料,门口掛著一枚银色的徽章。
守夜人的標誌。
陆渊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几张桌子摆在角落,有人在埋头写东西,有人在低声交谈。墙上掛著几张通缉令和告示,还有一幅青铜城的地图。
气氛有些紧张。
陆渊走向最里面的柜檯。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中年人,穿著守夜人的制服,正在翻看一叠文件。
头髮花白,脸上有几道疤痕,看起来是个老资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什么事?”
陆渊摘下胸口的徽章,放在柜檯上。
“报到。”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徽章。
“外来的?”
“嗯。”
中年人拿起徽章,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號。
“西-02137...”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编號有些陌生。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后面核验。”
他拿著徽章,转身走进了柜檯后面的一扇小门。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厅里的其他人偶尔朝他投来几道目光,但很快又移开了。
每个人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