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间不大,摆满了各种器械和柜子。
中年男人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放著一个银白色的圆盘。
圆盘直径约半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月亮形状的凹槽。
月亮圆盘。
守夜人专用的身份核验装置。
中年男人把徽章放进凹槽里。
符文亮起微弱的银光。
圆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大约过了十几秒,圆盘边缘的小口吐出一捲纸。
中年男人拿起来,展开。
最上面几行很清晰:
姓名:陆渊
编號:西-02137
入职时间:帝国历1127年
专业技能:基础医疗、药剂学、禁忌学
但再往下...
“所属据点”那一栏是空的。
“任务记录”也是空的。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把徽章重新放回圆盘,又核验了一次。
结果一样。
“怎么会这样?”中年男人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档案。“不行,我再去问问。”
他把徽章取出来,转身走出房间。
“你的徽章。”
中年男人把徽章还给陆渊。
陆渊接过,重新別在胸口。
“问你几个问题。”中年男人看著他。
“你从哪个据点来的?”
陆渊张了张嘴,但隨著格里姆港相关的东西出现在脑海里。
陆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沉默了几秒,陆渊也没能吐出半个字。
中年男人看著陆渊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疑狐之色。
“之前执行过什么任务?”
陆渊仍旧说不出来。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跟我来。”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陆渊跟了上去。
一间小房间。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盏油灯。
“在这等著。”
门关上了。
陆渊有些无奈的在椅子上坐下。
也算意料之中了。
只能先等著了。
走廊尽头,中年男人敲响了一扇门。
“进来。”
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窗边,身材高大,胸前有一道金色徽章。
霍格尔。
青铜城守夜人第三小队队长。
“什么事?”
中年男人走到桌前,把那张纸递过去。
“刚来了个报到的,徽章没问题,但档案不完整。”
霍格尔接过纸,扫了一眼。
名字、编號、技能,都有。
所属据点,空白。
任务记录,空白。
“嗯?难道是新人档案还没归进去?去调纸质档案。”
“好。”
档案室在地下一层。
隨著中年男人用徽章放到狮子嘴里之后,厚重的青铜大门在一阵机括声中缓缓打开。
入眼是一排排柜子,按字母和编號分类。
他找到西区的柜子,拉开抽屉。
手指划过一排排档案袋。
西-02110...西-02115...都在。
西-02118...空的。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加快速度往后翻。
大片的空缺。
偶尔有几份档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西-02123,瓦伦丁。
西-02128,艾莉丝。
西-02137,陆渊。
中年男人把三份档案抽出来,又往后翻了翻。
一直到西-02150,全是空的。
中年男人站在档案室里,看著那一排排空荡荡的位置。
后背有些发凉。
帝国的编號是按入职顺序分配的。
每一个编號对应一个守夜人。
不可能出现这么大范围的空缺。
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著中年男人的解释,霍格尔看著桌上的三份档案,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中年男人点头,“西-02118到西-02150这个区间,三十多个编號,只剩下这三份档案。”
他顿了顿。
“其他的全是空的。我这里没有调档记录。”
霍格尔翻开那三份档案。
瓦伦丁。
名字、编號、技能,清晰。
所属据点,空白。
任务记录,空白。
艾莉丝。
一样。
名字、编號、技能有,其他全是空白。
陆渊。
也一样。
三份档案,同样的问题。
“这三个人有什么关联?”霍格尔问。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头,“档案上没有任何关於他们关係的记录。但编號在同一个区间,他们应该来自同一个据点。”
“同一个据点...”
霍格尔喃喃重复。
他看著那三份档案上空白的“所属据点”一栏。
同一个据点。
但那个据点叫什么?在哪里?
为什么档案里没有记录?
“除非帝国的档案管理这块出问题了。中年男人试探著说。
“不可能。”霍格尔果断摇头,“档案有多重备份,不可能同时出错。”
“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谁有这个能力?”霍格尔反问,“三十多份档案,凭空消失,不留任何痕跡。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编號对应的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仔细想想,西-02118到西-02150这个区间,你有印象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认真回忆。
那些编號...那些人...
脑海里一片空白。
“没有。”他缓缓摇头,“我不记得这些编號对应过任何人。”
“我也不记得。”霍格尔的声音低沉,“但编號是真实存在的,是帝国统一分配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些人確实存在过。”霍格尔盯著那三份档案,“但现在,除了这三个人,其他的...全部消失了。”
“连记忆都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这不是档案系统的问题。
也不是有人动手脚那么简单。